父亲顾山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阿牛,咬了咬牙,对顾晚月说道:“我们……我们还是放弃他吧,带着他是个累赘,我们自己都活不了啊!”
“不行!”
顾晚月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她回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你记住,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们一家早就死在那些地痞手上了!”
“我救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到底!要走,就一起走!”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顾山被女儿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张氏和两个孩子,也都被顾晚月的坚持所震慑,默默地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或许是现代药物的强力作用,又或许是阿牛本身强大的体质。
就在天色大亮的前一刻,阿牛的体温,终于奇迹般地降了下来。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牛,你醒了!”顾晚月心中一喜,连忙俯下身。
然而,当她对上阿牛的双眼时,却愣住了。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充满了冰冷杀气的眸子,此刻却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干净、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那里面,没有了记忆,没有了杀气,甚至没有了成年人该有的复杂情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茫然和纯净。
他看着顾晚月,眼神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动物,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彻底傻了。
之前,他只是失忆,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成年人的思维和本能还在。
而现在,这场高烧,似乎把他烧成了一个只有几岁孩童心智的“傻子”。
“你……是谁?”
他看着顾晚月,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