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把老赵打发走，转身进了空间。

夕阳的光被挡在了外面。

空间里还是那个时辰的光亮。

不亮不暗。

刚好能看清东西。

他站在灵田高处的那块石头顶上。

这块石头是他之前搬来的。

整个空间最高点。

站上去能瞅见大半片灵田。

以前站在这儿，一眼就能把灵田看遍。

今天不行了。

灵田扩到了三千亩。

从石头顶上往远处瞅，灵稻的边界已经推到了视线尽头。

再远处就是雾。

白蒙蒙的雾。

他以前从没见空间里起过雾。

那是灵田边界还没稳定下来的迹象。

灵气太浓了，凝成了雾。

风从灵田里吹过来。

带着灵稻灌浆的甜味。

还夹着灵菇的土腥气。

好闻。

连敬龙没工夫享受这些。

他跳下石头，踩进灵田里。

灵稻长得密。

穗子沉得稻秆都弯了。

他弯腰拨开一丛稻叶，瞅了瞅根部。

土是湿的。

太湿了。

这片浇多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十步。

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干的。

这片又没浇到。

连敬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三千亩。

以前八百亩的时候，他一个人管得过来。

浇水、施肥、除虫、整枝。

每天忙到半夜，勉强能顾住。

后来扩到一千五百亩。

他开始发觉手不够用了。

有些地方顾得到，有些地方顾不到。

灵稻的长势开始出现差别。

现在三千亩——

他站在田里，往东瞅不到头，往西瞅不见尾。

浇水他一个人浇不完。

施肥他一个人施不完。

除虫更别提。

三千亩灵植，每一株都需要照料。

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而且灵田不等人。

你不去管它，它不会自己好。

你不浇水，它就枯。

你不施肥，它就瘦。

你不除虫，虫子就帮你吃干净。

连敬龙蹲在田埂上，双手撑着膝盖。

三千亩。

怎么管？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连敬龙回头。

莫语抱着一捆灵草跑过来。

灵草堆得比她脑袋还高。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头发贴在脸上。

跑得脸蛋红扑扑的。

哥，你看！

莫语把灵草往他面前一举。

我采了好多！

连敬龙瞅了一眼那捆灵草。

品种对。

品相也好。

叶片完整，根须没断。

采得不少，他说。

莫语厉害。

莫语嘿嘿笑了一声。

她把灵草放到地上，拽了拽连敬龙的袖子。

另一只手指着灵田的方向。

连敬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