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什么？我以后做慈善，当个完全的守法公民？”金并轻笑着坐回椅子，双手重新交叠在桌上。

“沈珏神父，这个世界很复杂。”

“人的欲望更是永无止境。”

“而贪婪的人性则会催生出绵延的暴力与犯罪。”

“如果没有我约束地下世界的秩序，整个美利坚沿岸，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您打算怎么让我改变，用你那套爱与和平的说辞慢慢感化我？”

沈珏没有接话，依旧安静地看着他。

金并心底的不安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这种理想主义的蠢货他见得多了，喊得再大声，最后也会在现实的钞票面前低下头来。

“说个数字吧。”金并淡淡开口，语气像在打发一个难缠的推销员。

沈珏笑了，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一丝与神父身份不太相符的锋利。

“看来金并先生完全不懂我的意思。”

“我虽然是个神父，但我不喜欢当个谜语人。”

“我的计划和要求，都在我刚才说的话里。”

沈珏向前一步。

也就在这同一瞬间，神经早已绷到极限的靶眼再次扣动了扳机。

剧烈的枪响在房间里炸开，枪口喷出寸许长的火舌。

沈珏却像是早有预料，整个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侧身旋转，动作流畅得像在水底滑过，连衣摆都只轻轻扬起。

那颗穿甲弹几乎擦着他的额角掠过，带起的热风仅仅吹动了他额前几缕碎发。

他顺势抬起手，指尖在鬓边轻轻一捋，将流海重新拨正。

另一只拿着圣经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横在身侧，食指与中指间稳稳夹着那枚二十毫米穿甲弹。

弹头还在他指间微微冒着青烟，像一支刚被掐灭的雪茄。

沈珏看都没看靶眼一眼，只是手指一松，那颗子弹叮当落进满地的玻璃碎渣里。

“我说了，孩子们，要友善。”沈珏轻声道。

一旁的花衬衫与光头壮汉彻底傻了。

他们知道变种人里有很多怪胎，但如同沈珏这般离谱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