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坦荡,像是真的不明白
“我......”我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垂下眼。
他叹了口气,像是早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追我回答,只是松开我的手,又举起酒壶。
我急的语气重了点:“都说了,别喝了。”
我抬手打掉了那只酒壶,瓷片碎了一地,酒液渗进泥土里,暗沉沉的。
陈慎终于转过脸来看我,嘴角含笑,眼神依旧温和平静,仿佛这世间万物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我垂下头,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我有什么好的?”
我闭了一下眼,又说了一遍,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有什么好的,我生来就带着劫数,早晚身边的人都要和我分开。”
“红线因我落得那般下场,江叔寒姨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就连陈叔....自己还受着伤,却总要为我劳心费神——”
“最不该的是你,一次次被我牵连.....”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但凡跟我走得近的人,就没有过得安生的。”
“我配不上当初行侠仗义的本心,也受不起你们这般拼命护着我。”
“我躲着你,故意跟你疏远,不过是想让你平平安安,不要再被我连累。”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恳求,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这些.....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陈慎没有立刻开口,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他湿漉漉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只是静静听完我说的所有话,在我最无力的时候向前一步,抱住了我。
“才不是这样。”
他轻声说,“在我眼里,师弟狡黠灵动,性子鲜活,纵然偶尔顽皮任性,可心底干净纯粹,从未变过。”
他轻轻笑了笑,揽着我的手轻拍我的后背,和小时候一样:
“我这一生,除却师门教养,师徒恩情,最幸运,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遇见你。”
“旁人怎么说都不重要,你很好,真的很好。”
他的声音低了半分,“也许......你不必事事硬扛,也许.....你也可以试着依赖我一次。”
“小师兄.....”
我后退一步,黑白分明的瞳孔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脑子里像是被灌了风,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抓不住。
“你....你不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