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胭脂铺,看着熟悉的牌匾我才惊觉自己来过这,那孩童的哭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鼻尖似乎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沾了水汽的腐木味。
“师弟,你怎么了?”陈慎见我盯着牌匾发呆,凑到我边上拉起我的手捏了捏。
我回过神,轻叹一声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胭脂铺的门面不大,招牌被雨水润的发白,外头瞧着似乎与寻常商铺没什么两样。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几排玉色的瓷瓶,我随手拿起一个,揭开瓶盖放到鼻尖嗅了嗅,很好闻的脂粉香。
“小师兄,这个不错,待会给你买一盒。”
陈慎离我两步远,正在周围勘察有没有什么可疑之物,闻言十分认真的低头思考几秒,然后漂亮的眸子一挑,不知道想到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有点邪恶。
“师弟喜欢,别说一盒,哪怕是面前这些全要了,师兄也是买得起的。”
不愧是杏林陈家,壕无人性啊,回想年少时,要不是江叔凭借着一身光辉圣洁的模样讨得寒姨欢心,此刻的我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乞讨呢。
我讪笑几声,把东西放了回去:“那还是不必了。”
正说着话,一个人影慢悠悠的从黑暗中晃了过来。
“两位小郎君可是要买什么?”掌柜的是个身材圆润的中年人,眼皮耷拉着,黏糊糊的视线落在我和小师兄的身上总叫人不太舒服。
陈慎不动声色的护在我身前,手在袖子里摸了一圈,眼都不眨一下放了块银锭在桌子上。
“规矩我们懂,就是想找掌柜的您打听点事儿。”
清脆的一声响到让我瞪大了眼,一颗脑袋从他身后探了出来,眨了眨眼,扯了下他的袖口,压低声音道:“小师兄,我们这也会不会有点太豪气了。”
陈慎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这就心疼了?等回去,师兄就把私库的钥匙给你,想要什么随便挑,全搬走也行。”
他说的认真,澄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