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后面,一路跟到西湖边上。
他又拿了把扫帚开始扫落叶。
我不免扶额叹息:“你这一天天的,倒是挺忙。”
凌非羽手里动作不停:“你一天天的,倒是很闲?!”
我噎住了没和他继续讨不快活,找了棵柳树靠着,看他一下一下地把落叶扫成堆。
秋日的湖面波光粼粼,风从水面上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等他扫完起身,大约是觉得我还在后面,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别跟着我,烦不烦。”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点了点头,顺着他话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要事要做,先走一步,拜拜。”
凌非羽大概没想到我这次这么痛快,在我背后伸了伸手,最后握成拳放下了,低声嘟囔了一句:“……今天倒是好说话。”
我先一步回了抱朴庐。
站在山洞门口拍了拍手,等在下面的十几个伙计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抱着东西。
“小少主,这个放哪?”
“小少主,桌子这样摆行不行?”
“小少主,这个灯笼放着可照?”
我站在洞口指挥着,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忙得脚不沾地。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收拾妥当了。
我给了赏钱,又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先走。
伙计们揣着银子乐呵呵地下山了,我退后两步,站在洞口看了看,自己都觉得有些得意。
太阳落山的时候,凌非羽拖着步子回来了。
他的脚腕还没好利索,走路的时候隐隐有些跛。
他拐过最后一道弯,身子不动了。
面前的山洞和他早上走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原本漆黑的洞口透着暖黄色的烛光,里面铺了地毯,摆了一张书案,一把椅子,靠墙还添了一个衣柜和一张像样的床。
床上铺着软乎乎的被子,枕头上还搁了一只小小的布老虎。
看起来就和外头上等客房有的一拼。
凌非羽站在洞口没有进去,犹豫了一下,又退回去看了看洞口旁边的石壁,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这就是我家啊。”
他小声说了一句,抬脚走进去。
越靠里,越是奢华,不但有日常起居要用的东西,就连顶上都多了一层用屏风隔出来的浴间。
他凑近去看,连木盆水里都飘着鲜红的花瓣。
他脚步都有点虚,回到楼下,坐在原本的石头床上,伸手在床沿上按了一下,被子的柔软像是云彩。
忽然,烛火一晃发出噼里叭啦的声音,
“谁!”
我从暗处站了出来,笑了一声:“嘿嘿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