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天开始,格瑞夫斯开始频繁地回别墅。
最开始是隔一天回一次,后来变成每天。
没什么理由,老子自己家想回就回。
格瑞夫斯想着,进了门,换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又觉得太空了,又走回书房坐着。
他开始把你走之前的监控反复翻看。
看到他前脚才出门去前线指挥,后脚你这个小蠢蛋就给别人开门了。
他不是说了不要给别人开门吗。
又看到等那俩人走了,你一个人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呆呆的蜷在沙发角落,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那只他随手挑的抱枕,哭得悄无声息。
你哭到一半抬起头来,四处摸了摸,没找到纸巾,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又埋回去。你的肩膀一下一下地耸着,哭得越来越凶,却又拼命压着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可那栋别墅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怕谁听见?
你哭得那么难受,那么委屈,那么孤独。
而他在哪里?
他在工作。
他那个时候应该刚任务结束,回基地把事务处理了一下就回来了。
他还以为你只是做了个噩梦,以为你困了,也没用追问下去。
要是他多问了一句呢?
格瑞夫斯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里。书房很安静,安静到他觉得外面的虫子叫吵的他心无法平静下来。
*的,明天就叫人把这些虫子全处理了,吵死了。
格瑞夫斯伸手去摸西装内袋,把那枚戒指掏出来,攥在手心里。
戒指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硌得有点疼。
他想起你那天晚上在他怀里醒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什么都没说。
你那时候是不是想问他?是不是想质问他?是不是想推开他?
你没有。
你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像过去每一个夜晚一样。你的身体记得他,记得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他的臂弯托着你的力度。
可他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怀疑。
却没有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