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的课,刚散。
念念和时安,在校园里,散步。
春天的风,还带着一点凉。可是太阳,很好。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地走。
从宿舍楼,走到操场,从操场,走到湖边。
湖边,有一排长椅。
“坐一下?”时安问。
“嗯。”念念说。
两个人,坐下来。
念念把头,靠在时安的肩膀上。
时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放松了。
“时安,”念念说,“你的肩膀,刚才,僵了。”
时安嗯了一声。
“为什么僵?”念念问。
“不习惯。”时安说。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靠。”时安说。
“那现在呢?”她问。
“现在,习惯了,”时安说,“以后,天天习惯。”
念念闭着眼睛,笑了。
湖面上,有一只鸭子,慢慢地游过去。
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纹。
鸭子游远了。波纹,还在。
湖边的柳树,发了新芽。
新芽,是嫩绿的,一小点,一小点,缀在枝条上。太阳照下来,湖面,亮得像,铺了一层碎银。念念想,春天,真的来了。从芦苇荡的那个秋天,到现在的春天,他们俩,走过了,秋冬春,三个季节。
路上,有认识时安的人,朝他打招呼。
一个男生喊,长安,周一就开始约会?时安嗯了一声,应了。
男生看了念念一眼,笑了,喊了声嫂子好。
念念的脸,红了。她小声回了句。“你好。”
“嫂子好。”那男生又喊了一遍,声音更大。
“你好。”念念又说了一遍,“谢谢。”
男生走远了,念念看着时安。
“嫂子”这两个字,她现在,听着,还是脸红。
“时安,”念念问,“你们学校的人,都认识我?”
“嗯,”时安说,“都认识。”
“怎么认识的?”念念问。
“照片,”时安说,“流到我们学校了。”
念念顿了一下。“全帝都,都认识了?”
“嗯,”时安说,“差不多。”
“那以后,”念念问,“我走在路上,都有人喊嫂子?”
“嗯,”时安说,“喊到你习惯为止。”
“那我要是,一直不习惯呢?”
“那就一直喊,”时安说,“我陪你听。”
念念叹了口气。
半年前,她是,被全服盯着的那个人。现在,盯着她的,换成了全帝都。盯着的内容,也换了。从等着看笑话,换成了磕糖。她忽然觉得,被盯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时安,”她说,“我现在,理解你半年前,是什么感觉了。被全服,盯着的感觉。”
时安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