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特助用一个亿的支票买下物业公司,并干净利落地架空了那位傲慢的哈灵顿夫人后,比弗利山庄的这栋顶级庄园,终于迎来了它应有的绝对宁静。
阳光、沙滩、无边泳池,以及毫无顾忌的烧烤派对。
江眠在这座属于自己的“北美避风港”里,舒舒服服地度过了大半个月神仙般的倒时差与度假生活。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九月初,北美各大高校迎来了热闹的开学季。
对于陆辞这位刚刚斩获了常青藤商学院Offer的准大一新生来说,今天,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日子。
清晨六点整。
洛杉矶的天空才刚刚泛起一层微亮的鱼肚白,庄园二楼的客房里就已经亮起了灯。
陆辞站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神情肃穆,宛如一位即将奔赴前线的孤胆英雄。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软的纯色灰卫衣,下半身搭配了一条洗得略微发白的牛仔裤,脚上则踩着一双磨出了一点毛边的普通帆布鞋。
没有百万级的名表,没有限量版的潮牌。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把头发抓得稍微凌乱了一些,背上那个毫无特色的黑色尼龙双肩包,试图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装成一个“家境普通、全凭努力拿到全额奖学金的励志学霸”。
“完美。”
陆辞对着镜子打了个响指,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在常青藤的校园里,没有人会知道我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我将用我最纯粹的灵魂和才华,去征服那些华尔街的未来精英!”
带着这股浓烈的中二滤镜,陆辞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楼。
为了贯彻“低调做人”的原则,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管家老陈安排防弹劳斯莱斯车队相送的提议。
“老陈,我今天可是去上早八的!开着劳斯莱斯去学校,那跟把‘快来打劫我’写在脸上有什么区别?”陆辞义正言辞地摆了摆手,“给我叫一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网约车就行了。”
早上六点半。 一辆散发着车载香水味和廉价皮革味的普通优步(Uber),停在了庄园的纯铜大门外。
陆辞满怀憧憬地坐进了后座,对着黑人司机报出了商学院的地址,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在教室里和同学们用英文探讨经济学模型的学术画面。
然而。 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严重低估了这座天使之城在早高峰时段的恐怖杀伤力。
车子刚驶出比弗利山庄的富人区,汇入主干道,噩梦就开始了。
“嘀——嘀嘀——!”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洛杉矶最着名的405号州际公路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极其庞大的钢铁露天停车场。
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火海。
“What the f***...”黑人司机烦躁地拍了一把方向盘,看着导航屏幕上那条红得发黑、甚至已经出现拥堵预计时间为“两个半小时”的提示线,无奈地耸了耸肩,“Boy, theres a massive pile-up ahead. We are not going anywhere anytime soon.”(小伙子,前面发生了连环追尾,我们一时半会儿哪也去不了了。)
陆辞坐在后座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十五分! 而他的第一堂课,是早上八点整!授课的教授是一位曾在华尔街呼风唤雨、以冷酷严苛着称的学术泰斗,据说在他的课上,迟到一分钟,这门课的平时分就会被直接扣光!
“不能迟到!我开学第一天绝对不能迟到啊!”
陆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他苦心经营的“励志学霸”人设,难道要在开学第一天就因为交通拥堵而背上“缺乏时间观念”的黑锅吗?!
他推开车门看了一眼,前后左右全是被堵得死死的汽车,连个共享单车的缝隙都挤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