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四章 丹羽没有逃走,装置里的心属于他
【直播继续。】
炉心入口处,黑紫色的污秽不断从缝隙中涌出。
两名昏迷的工匠倒在地上,呼吸已经十分微弱。
丹羽回头看向跟来的守卫。
“把他们带出去,通知所有人撤离锻造区。”
“可是您——”
“快去!”
几名守卫不敢继续耽搁,抬起伤者向外撤离。
丹羽独自走进炉心。
埃舍尔仍然站在那座被改造过的设备前。他身边的管道已经全部开启,越来越多的祟神污秽正被引向炉心深处。
丹羽握紧武器。
“从你来到踏鞴砂的那一天起,所谓的改造就是一场骗局?”
“骗局?”
埃舍尔似乎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我带来的技术确实提高了这里的锻造效率,所有数据都是真实的。只是你们只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有意识到产量提升以后,炉心也会承受更多来自晶化骨髓的污秽。”
“你故意隐瞒了后果。”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们,又怎么能得到足够真实的实验结果?”
丹羽听懂了。
那些患病的工匠、失控的炉心,还有随时可能被污秽吞没的踏鞴砂,在埃舍尔眼里都只是一场实验。
“你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埃舍尔没有立即回答。
他越过丹羽,看向炉心入口的方向。
“那个人偶不在这里。”
丹羽神色微变。
“你从一开始就在盯着倾奇者?”
“拥有神明造物的身体,却像一张没有写过任何东西的白纸。他会模仿人类,渴望拥有一颗心,又会因为别人的态度产生喜悦、失望和愤怒。”
埃舍尔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
“如此珍贵的实验对象,当然值得我专程来到稻妻。”
【阿贝多:他想观察的不是人偶的身体,而是人偶在遭受刺激以后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提纳里:所以踏鞴砂所有人都被他当成了影响实验对象的条件。】
【迪希雅:为了观察一个人,拿整座踏鞴砂陪他做实验?】
【博士:从研究价值来看,这次实验的确提供了不少罕见数据。】
【派蒙:你居然还觉得自己做得没问题?】
【博士:我已经不记得这次实验。现在评价它,与评价其他人的研究没有区别。】
【流浪者:等你重新记住以后,希望还能说得这么轻松。】
炉心中的丹羽已经向埃舍尔冲去。
刀锋劈开弥漫的黑雾,直取对方颈侧。
埃舍尔向后退了一步。
只差一步,刀刃却没能碰到他的身体。
丹羽正要再次挥刀,一只手已经穿过污秽,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
丹羽还没来得及挣脱,剧痛便从胸口传来。
埃舍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你不是机械师……”
丹羽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你究竟是谁?”
埃舍尔脸上的伪装逐渐褪去。
属于枫丹机械师的外表消失,露出另一张更加年轻的面孔。
【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
【博士】
【早期切片】
【达达利亚:居然真是博士。】
【阿蕾奇诺:这种行事方式,倒很符合他。】
【博士:如此久远的切片,我已经很难准确判断属于哪一时期。】
【流浪者:你可以慢慢想。】
【来自流浪者的愤怒值:+219】
画面中,博士松开短刀。
丹羽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倒下。
“倾奇者已经带着信物前往鸣神岛。幕府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你在等待援兵?”
博士并不着急。
“那个人偶的确去了鸣神岛。可等他回来时,踏鞴砂只会剩下一座随时可能爆炸的炉心。”
他看着丹羽,像是在讲解早已安排好的实验步骤。
“而你,会成为临阵脱逃的罪人。”
丹羽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想利用我欺骗他?”
“人偶相信神明没有抛弃他,也相信踏鞴砂的人不会背叛他。”
博士重新拿起短刀。
“我很好奇,当这两份信任一起破碎,他会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