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安装完毕，石矶退后三步，用特制的手印激活符文。金线光芒大盛，整间牢笼被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光晕中，片刻后才缓缓收敛。

牢笼内，一直呆坐的苏婉柔忽然动了。她缓缓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石矶，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牙齿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又加固了？沈青瑶……怕了？怕我死？”她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

石矶没理她，只是检查机关运行是否顺畅。他取出一枚铜钱，用力掷向水晶壁——铜钱撞上壁面，金线符文骤然亮起，将铜钱震成齑粉。

“牢笼强度提升三成。”石矶对学徒道，“记下。”

苏婉柔却笑得更厉害了，肩膀耸动，笑声在牢笼里回荡，尖利刺耳：“怕我死……怕我把太子的秘密带进棺材……哈哈哈……沈青瑶，你也有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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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矶终于瞥她一眼，眼神像看一块石头：“你死了也带不走秘密。侯爷有的是法子，就算是死人，也能让她把话吐出来。”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婉柔的笑声。她脸上的癫狂褪去，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怨恨的神情：“她……她要做什么？”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石矶收起工具，“你该操心的是，怎么让自己活得久一点——活到侯爷觉得你还有用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离开。两名学徒紧随其后。

走出牢笼区域，进入机关长廊时，捧图纸的学徒忍不住低声问：“师傅，那苏婉柔……真知道太子的秘密？”

石矶脚步未停：“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侯爷要她活，她就得活。至于秘密……死人是能守秘密，但活人，特别是怕死的活人，早晚得把秘密说出来。”

长廊两侧的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走到出口时，石矶忽然停下，对那名提工具箱的学徒道：“你去一趟医毒堂，告诉林堂主，牢笼已加固完毕，清蛊液灌注系统可以启用了。”

学徒领命而去。

石矶带着另一名学徒继续往上走。回到地面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机关坊的屋顶染成一片暖金色。坊内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学徒们在赶制下一批标准兵器。

“师傅。”留下的学徒忽然问，“您说……苏婉柔会寻死吗？”

石矶站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沉默片刻，才道：“会。”

“那您加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