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泰阿师兄那柄重剑被生生折断，整个人被魔物贯穿，鲜血染红了祭坛的台阶；

他看到莫邪师姐为了保护身后的冰翡精，被无数黑色的锁链洞穿了身体，像一片破败的落叶般从半空中坠落；

他看到赤霄师叔在火海中怒吼着挥剑，最终却被一头巨大的魔物一口咬碎了头颅。

而在这背后，有一个面容模糊的黑影在狂笑。

“为什么……”游锋在心底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形，“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些？为什么我连保护他们的力量都没有？”

“因为你太弱了。”

那个声音回答了他，冰冷而残忍。

“你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连身边的人护不了，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凭什么当这个相剑师？”

“不如……毁掉一切吧。”

“毁掉这虚伪的祭坛，毁掉所有让你痛苦的东西。”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你就不会再痛了。”

游锋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着，像是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困兽。他想反抗，想怒吼，想喊出“我不是这样的人”，可那些话还没出口，就被铺天盖地的杀意碾成了齑粉。

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剑在哀鸣，他的灵魂在燃烧。

“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挤出一个字。

“不……”

可那个字，微弱得像是一粒落入大海的沙，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黑暗继续下沉，杀意继续蔓延。

就在那股霸者之力即将彻底吞噬他最后一丝理智的瞬间——

“叮——”

一个清脆而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装备魔法·漆黑的含光使用时长已达预设时限，自动取消程序启动。”

“提示：宿主意识恢复中……”

游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被猩红填满的眼眸中，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微弱却顽强的清明，正在黑暗中艰难地亮起。

游锋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脑海中还残留着被霸者之力支配的混沌与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