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被锁链捆在床上的游锋。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光。游锋以为会看到愤怒,看到失望,甚至看到厌恶。可泰阿的眼神里没有这些。
他的眼眶是红的。
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压抑到极致的痛色。
他看着游锋身上那些冰冷的锁链,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游锋了。
游锋就像他的亲弟弟,是他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游锋绝不会做出伤害爱姬尔的事。
可回想起当日相剑之仪时,那个浑身缠绕霸者之力的修罗,那双赤红暴怒的眼眸。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如今,重创无辜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他连替游锋说一句话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泰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床边,在游锋身旁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游锋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重重地按在了床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好几天没有说过话。
“师兄……”游锋看着泰阿那副模样,心中一酸。
他张了张嘴,开口第一句话,却没有半分急于为自己辩解的委屈,而是急切地问道,
“师兄,抱歉了。你和莫邪师姐的伤势如何?可有伤及根本?”
听到这句毫无保留的关切,泰阿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眶中的酸涩再也压抑不住,险些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他望着眼前这个神智清醒、关心自己,与往日一般无二的小师弟,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师尊承影在密室中对他说起的那番话。
……
思绪飘回昨日。
承影负手立于密室之中,背影显得前所未有的苍老。
他望着窗外大灵峰终年不化的冰雪,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岁月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