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劳累过度的模样,游锋一时之间竟有些喉咙发紧,不知该从何说起。
阿克蒂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屋内的气氛越发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游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干咳一声,打破了宁静:“我……我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师傅们怎么说?”
阿克蒂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奇怪:“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
游锋被噎了一下,尴尬地又咳嗽了两声。
他确实不知道。原因有二。
其一,含光本就不是他的心剑。他真正的相剑,乃是早已化为剑种的湛卢。
因为之前在相剑之仪上硬顶了那道漆黑的剑气,如今的剑种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裂纹处,正有丝丝缕缕冰蓝色的微光在缓缓游走。那些微光宛如拥有生命一般,正一点点地修补着剑种上的创伤。
其二,那把被承影亲手折断、碾碎的含光,因为早已被制成了装备魔法,与游锋之间的羁绊本就薄弱。
虽然因为游星系统的缘故,一人一剑之间还残存着些许奇妙的联系,但远不如常规的相剑师与心剑那般同生共死。
所以,当日他确实受了不轻的伤,气血翻涌,但远没有到危及生命、废除修为那般严重的地步。承影那一剑,斩断的不过是一把“装备”罢了。
游锋看着阿克蒂凤眼微竖的模样,故作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顺势将头往柔软的枕头上一靠,语气轻快地说道:
“我现在感觉其实还不错,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阿克蒂紧绷的神经终于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