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锋动了。没有征兆,没有蓄力,整个人直接从原地弹射出去,迎面撞进巴斯达胸口。
含光裹着黑气从侧面劈下来,角度刁得不像人类的习惯,更像是某种扑食的本能。
“杀……!”
巴斯达侧身架剑,巨剑竖起来挡了一下,含光劈在剑身上发出一声尖利的金属鸣响。
游锋没有退,他借着那一劈的反震转了半圈,反手又是一剑,从上往下,力道比上一剑还重。
巴斯达被迫往后退了半步,鞋跟在地面上碾出一道浅痕。
他被拦住了。游锋站在他和森林之间,浑身裹着黑气,那双泛红的眼睛正对着他。
没有闪躲的意思,也没有退让的意图,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进攻的节奏上,连站位都卡在他追击的路径正中间。
巴斯达低吼了一声,巨剑横扫。
“杀龙……!”
游锋不避,含光迎上去架住,两剑撞在一起的时候他手腕没有卸力,硬顶着那条弧线往回推。
他的体型比巴斯达小一圈,力量在数值上比完全解放前的自己强了一大截,但和巴斯达还差着距离,硬碰硬震得他自己虎口又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含光剑柄上往下滴。
他没有停,第二剑紧跟着到了,依然是正面撞击。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每一剑都是实打实的撞在一起。巨剑和含光交错、碰撞、分开再撞,剑刃相击的声音在庭院里连成一片。
这种状态的游锋和之前完全不同。
巴斯达的剑挥到哪里,他就在哪里,含光永远横在巴斯达的落剑路径上,像提前就知道那一剑会落在什么位置。
他不挡完就走,挡的同时剑锋会顺着巴斯达的剑身滑下去,割向巴斯达握剑的手指。巴斯达被迫松了一下手才重新握紧,那一瞬间的间隙让游锋往前压了半步。
巨剑再一次劈下来,游锋侧身让过剑锋,代价是剑尖扫过他左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
他没有后退,侧身的同时反手一剑劈在巴斯达的腕甲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巴斯达的下一剑慢一线。
一剑换一剑,一道伤换一道伤,他像把两人的生命放上了一台天平,近乎直感的计算出有利于自己的动作,哪怕是剑锋即将刺穿自己的心脏。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巴斯达的力量比之前弱了一些。
因为秀特亮尔的气息正在远离,他体内的力量在缓慢地往下回落。
巨剑的落势不再像刚才那样压得游锋抬不起头,两道剑光在庭院里撞击的频率开始趋平。
游锋的气息也很急,他身上的伤痕不少,但他的剑没有慢下来。
含光裹着黑气,从各个角度撞上巨剑的刃面,每一次碰撞都在巴斯达身上撕出一丝极细的磨损,一点一点碾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正面互撞着,两道剑光交错又分开,伴随着两种仿佛野兽的嘶吼,为这喧嚣的夜增添了几分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