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从门缝中涌出,在暗光中慢慢沉降。门后的空间很暗,只有游锋身上残余的霸者之力散发出的暗紫色微光,照亮了门槛前一小片区域。
那道光不足以照清整间石室的全貌,但能隐约看到门后是一条不长的通道,尽头处似乎有更大的空间在等着他。
游锋深吸一口气,重新掌控身体,向前方走去。
石门后的是一条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幽幽的灯盏,暗紫色的光芒从灯芯深处透出来,照亮了脚下的石板路。
光线很弱,勉强够看清前方几步的范围,再远就沉入阴影里了。
游锋看着那些灯盏,正想开口问什么,含光的声音先一步从脑海中响起来,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平淡:
也是我们当年的手段,一种力量运用的小技巧,有很多人会。
游锋默默记下,继续向前走去。
甬道走起来的感觉却比实际距离要长一些,两侧的灯盏在身后逐盏熄灭,前方的灯盏又逐一亮起,像一盏盏替他在暗处引路。
得有空让这个老梆子教教我。游锋打定主意,这玩意装逼利器啊,他不由想起了某个要用时停挨个点亮又吹灭的埃及老人。
空气越来越沉,带着一股封闭了太久的、干燥而凝滞的气息,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这感觉和他以前与阿克蒂捉迷藏,误入了一些在大灵峰废弃的遗址时有些相似。
比起藏宝或是闭关的密室,游锋更感觉这里像一座坟墓。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拱形门洞。
穿过那道门洞的瞬间,空间骤然开阔,但那种沉闷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为沉重,像一座山压了过来。
游锋站在门洞边缘,视线扫过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座石制的大殿,两排石雕分立左右,沿着一道宽阔的通道向殿中延伸。
雕像们大多已经残破不堪了,有的缺了上半身,有的只剩下底座和一双脚,日积月累的风化和侵蚀让它们原本的轮廓模糊得难以辨认。
殿中的灯盏比甬道里密了一些,暗紫色的光从柱壁上的灯座中透出来,在大殿内部投下深浅交错的暗影。
大殿尽头,一座巨大的王座端坐于高台之上。
王座的边缘同样有明显的破损痕迹,扶手缺了一角,靠背顶部的装饰也已经断裂,但它的整体结构仍然保持着一种经年不改的庄重和威严,能从它残存的部分想象出它完好时的模样。
王座上有一个轮廓。离得远了,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大团暗色的影子与那王座融为一体,没有动静,不知是死物还是活物。
游锋谨慎地停在入口:“前辈,你认识那个吗?”
含光无奈回应:“小子,本座现在用的是你的眼睛来看,你连那东西什么物种都看不出?本座就看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