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锋从宵练口中得此隐秘，心头快速分析着。

大部分应当是真的。相剑门上下一致认为宵练早就身死，而他之前也发现戈尔钢达像是没有智慧的躯壳，宵练的自述可以完美的解释这一切，看起来没有破绽。

还有一点让他也很在意，宵练口中“约定的帮手”到底是谁？难道是龙渊？

正是因为当时身为军师的龙渊，答应的反水没有守诺，同时又背刺了含光，才最终导致了宵练的落败？

而现在他又要对自己下手，甚至引入死狱乡进攻大灵峰，他的目的是什么……

游锋面色保持恭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开始引导话题：

除了大人失踪的副手，那位失约的帮手最是可恨。

如果不是他失约，宵练大人也不至于在大灵峰上以一敌二，最终功败垂成。

说到这里，他愤恨地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石柱：

说不定也是他，暗害了您的左膀右臂！不知那位帮手是何身份？如此贪生怕死，想必现在还苟活着，请您告知晚辈，晚辈必杀之为您报仇！

宵练的手臂无力地抬了一下，又落回扶手上，声音比刚才更虚了一些：

……你的心意，孤心领了。但孤的魂魄已经过于微弱，为了保留神志的清醒，抛却了许多记忆。

那人的身份……已经记不清了。

祂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除非……本王能获得肉体，才能重新蕴养魂魄，或许……能找回那些记忆。

游锋心中冷笑。这套说辞太熟悉了——先抛出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然后用记不清了收尾，再暗示如果你能帮我恢复力量，我就能想起来。

天天就玩这种套路，难怪你被承影师尊打爆。

但他面上没有流露任何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后退了半步，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

晚辈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只要能让宵练大人恢复，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座上的宵练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游锋的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两团空洞的黑暗深处翻涌着，透过干枯的眼眶边缘注视着站在殿中的活物。

游锋的后背微微绷紧，随时准备脚底抹油。

这老东西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