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几步,在王座前停下,恭敬地低下头:多谢主公!不知属下能做什么帮主公恢复力量——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愧疚,想把这些年错过的弥补回来。
宵练抬起骨瘦如柴的大手,放在含光的头顶,那只手枯槁得像一截被风干的树枝,指尖覆着一层暗色的薄甲,落在含光额前的瞬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凉。
含光没有多想,放松了心神,恭敬地垂下目光,等待主公的探查。
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只手掌中猛然爆发,像一张无形的嘴咬住了含光全身的霸者之力,顺着经脉、顺着魂魄的每一缕间隙,朝那只枯槁的掌心涌去。
含光全身一僵,那些力量不受控制地向祂的掌中倾泻,连带着他自己的魂魄都被那股吸力扯动着。
他脸上的感动、恭敬、愧疚,全都在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变得扭曲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惊恐和不敢置信:
……主公,这是为何?
宵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祂彻底撕开了先前温和的面具:
临阵未至,为不忠;复生不寻,为不义;无能愚蠢,为不智。
祂的大手抓着含光的脑袋,将整个人拎了起来:
这样的属下——已不配侍奉本王左右。
含光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霸者之力的能力层次泾渭分明,作为源头的宵练,对其他的修者有着高位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更别提含光现在用的是游锋的身体,冰翡力转化的孱弱力量根本无法反抗。
他的双脚逐渐离地,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四肢胡乱地挣扎着,喉咙里咯咯地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主……公……饶……命……
宵练没有停。祂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讲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孤本命不久矣,这具陈腐的肉身让孤的力量不断流逝。你送上门来——
吸力又增强了几分,含光的挣扎变得虚弱而散乱,
正是天助我也。不仅给本王提供了力量和魂魄的滋养,更是送来了一具新的相剑师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