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他的白发吹到脸侧,他没有去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游锋的眼睛。
“童年的日子谈不上愉快,但我们的血流在骨子里,忘不掉。
那片空地是我的家,我却什么都找不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
“如果我们不阻止,这种事就会一直发生。
直到这片大地到处竖起白色的高塔,每一座塔底下都是我们兽人的尸骨。”
“所以——”施莱格的目光落在游锋脸上,声音沉下去,
“身为人类的你,能理解种族之间不死不休的仇恨吗?”
“而你,又想跟我谈什么铁兽的未来?”
游锋看着凶鸟眼中汹涌的烈火,笑了笑:
“别误会,我可不是想说让你们铁兽战线放下仇恨,引颈就戮这样荒谬的事。”
施莱格略微有些错愕,他已经做好这段谈话,会因为思想对立而引发暴力冲突的准备了,才把他带到这里。
可现在看来,游锋似乎想说点别的。
“事实上,你说的一点都对,铁兽做的事,我认同。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但我想请你再想一想,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施莱格看着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教导龙国会入侵?为什么他们要对兽人进行无休止的迫害?”
游锋总结了一下,“这一切惨剧的背后,到底是谁在主导?”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施莱格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一切的根源,”他的语气有些恼怒,
“是我们兽人无法获得他们的圣痕,所以被他们认定为异端!如果非要找一个源头——”他思考了一下,
“那就是他们信仰的神!”
“bingo!”
游锋拍了一下手:
“你果然是个优秀的领袖,看问题的角度果然透彻。”
施莱格眉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这已经是游锋第三次说这句话了。每次他听到,都觉得里面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