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锋没有多话,从怀中取出那只铁兽鸟,轻轻放在桌面上。黄铜色的金属小鸟安安静静地卧在旧木桌上。
“凶鸟让我向您问好。”
阿尔让的目光落在铁兽鸟上,停了一息。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温和收了起来,眉心的皱纹微微加深,伸手将铁兽鸟拿起来,翻到腹部看了一眼底部的刻印。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朝里屋走去,走之前朝游锋的方向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在这里等着。
里屋的门关上了。
游锋坐在桌边,听着里面传来一阵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什么机关被打开又合上。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重新打开,阿尔让从里面走出来。
他老脸上的表情和进去时明显不一样了,那种警惕的审视褪了大半,换上了一种更松弛的温和。
他把铁兽鸟放回桌上,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游锋脸上,点了点头。
“凶鸟让你来的。”
他说,语气变得像一个祥和的老人,“我的代号是银狐,凶鸟让我全力辅助你在圣城中的一切行动。”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基本情况。”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现在的处境,说好听点叫退隐,说难听点就是被踢出了权力圈子。
明面上我没有任何实权,祭司会的席位早就没了,教区的事务也轮不到我插手。
但在这里住了快十年,老城区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我,几个旧日的学生还在神学院和祭司会里做事,还有些老交情没断。”
他看了游锋一眼:
“你想进神学院之类的地方,我能帮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那里的审查不严,我一个旧日学生的关系就能把你塞进去当个旁听生,你的素质过关的话,实习助教也是可以的。
但如果你想进涉及武力的部门——教导骑士团、裁判所、或者大神只官直属的机构。
我的担保只能让你通过身份审查,你只能从基层做起……很花时间。”
游锋点了点头:
“比我想象的好。”
银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没想到铁兽战线那边,竟然会送一个拥有圣痕的人类进来。还如此的年轻。”
老人感慨着,施莱格的信中没有太多细节,他着实没想到,当年的一步“侄孙”的闲棋,居然真的有被启用的一天。
当年铁兽要求他谋划此事时,他自己都只是当一个笑话。
“哦?施莱格没有介绍我的身份吗?”
“铁兽鸟中没有过多描述,凶鸟说详情让我和你沟通,你可以代表他本人的意志。”
大哥够意思啊,游锋内心默默点赞。
可能也是因为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游锋简单地酝酿措辞后,开口道:
“也罢,我的真实身份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来自大灵峰,是相剑门的相剑师,本名游锋。”
阿尔让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来,目光在游锋脸上停了两息,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大灵峰……相剑门。”
他慢慢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