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的入口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进入后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神徒手中的提灯照着前方的路面。
洞壁湿漉漉的,表面覆着一层暗色的苔藓,摸上去冰凉黏腻。
风从洞穴深处灌出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哭。
那声音不大,却一直不断,时高时低,贴着耳朵往脑子里钻。
游锋隐身跟在队尾,感觉到那股风从身边掠过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像是烂了很久的花。
越往里走,风声越清晰,它不再只是呜呜的响,而是夹杂着一些细碎的、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有人在远处说话,但听不清内容。
有几个年轻的神徒下意识地往同伴身边靠了靠,领头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队伍继续往前,仿佛前往深渊。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
说是石门,其实更像一道被凿开的山体裂缝,两侧的岩壁自然向内收拢,形成一道窄口。
穿过那道窄口后,空间骤然开阔。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高得几乎望不到顶,穹顶上方有一道极细的裂缝,透下来一线灰白色的天光,但照不到底。
空洞的四壁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圣纹,纹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在暗处泛着一种极淡的灰白色微光。
“每次来到这里,总是觉得震撼。”
一位神徒喃喃自语。
“据说建国时此地便已存在,乃是光辉吾神最初的‘奇迹’之一。”
另一人感叹道。
游锋听着对话,看向场地中央。
正中央立着一座石门。
门框用整块灰白色的岩石雕成,表面刻着和圣纹同源的纹路,但更繁复,更古老,线条的走势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扭曲感,有些纹路游锋竟是有些眼熟。
门框中间是一面光的幕墙,像是被凝固的雾,缓慢地流动着,表面不时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是什么。
整扇石门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那种冰冷甜腻的感觉比外面浓了十倍不止,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阿德里安走到石门前站定,手臂上的金色圣痕亮的刺眼。
这便是“权柄”?
他面容肃穆,口中开始念诵。
“以光辉吾神之名,以冕下之权柄,叩此门扉,唤尔等归来。”
“嗡——”
门框上的纹路逐一亮起,灰白色的光从纹路深处渗出,越来越亮。
那面光的幕墙开始剧烈波动,像一锅被烧开的水,然后奇异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