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因他农山国家公园,清迈的最高点。
山上的气温比城里低了十度,冷得王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蒋天养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他的衬衫太大了,套在她身上像一件袍子,袖子长出一大截,她卷了两道才把手露出来。
王瑷穿着他那件深棕色的丝质衬衫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风把衬衫吹得鼓起来,她整个人像是被装在了一个大袋子里。
蒋天养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站在她旁边,胳膊上的肌肉在冷风里绷得紧紧的。
“你不冷?”王瑷问他。
“不冷。”蒋天养说。
王瑷把手从衬衫袖子里伸出来,摸了摸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凉,他的胳膊很烫。
“你撒谎。”她说。
蒋天养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迟疑了不到半秒,然后轻轻握住了她那只还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的大手整个包住了,凉凉的,软软的,像一块凉透了的玉。
王瑷没有抽回去。
她就让他握着,两个人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山峦和远处模糊的天际线。
风很大,吹得他们的头发和衣服都飞了起来。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手,把她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捂热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王瑷把手抽了回去。
她没有说什么,把脸转过去继续看山。
但蒋天养注意到,她没有走开,还是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那一掌的距离,比之前短了很多。
……
从因他农山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窗外是渐渐暗下去的森林和偶尔闪过的一两点萤火虫的光。
王瑷坐在后座,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发呆。
蒋天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蒋天养。”她忽然开口。
“嗯。”
“你在泰国这么多年,回过香港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
阿坤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没有。”蒋天养说。
“不想回去?”
蒋天养沉默了几秒钟。
车窗外的山影在他脸上飞快地掠过,明暗交替着,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远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