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想起在曼谷的时候，金占端上来的那些精致得不像话的泰式料理，她也是这个样子。

十三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特质。

她长得太好看，好看得让人不敢靠近，但她的性格又不让人觉得有距离。

她不主动，不热情，不刻意讨好任何人，但你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舒服。

不用找话题，不用客套，不用小心翼翼地怕说错话。她就像一面湖，平静的，干净的，你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用做，就觉得心里安静了。

吃完饭，十三妹开车送王瑷回半山的别墅。

车停在铁门外，王瑷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里，偏头看着十三妹。

“十三妹。”她叫她。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

十三妹笑了一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有点。

“不用谢。我也没什么事。”

王瑷看了她两秒，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弯下腰看着车窗里的十三妹。

“下次我请你。”她说。

十三妹把叼着的烟拿下来，笑了一下。“好。”

王瑷直起身，走进铁门，身影消失在车道的拐弯处。

十三妹坐在车里，把那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她看着车窗外那扇黑色的铁门，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动车子，掉头，驶入了半山的夜色。

……

从那以后，十三妹和王瑷开始经常见面。

有时候是十三妹打电话到别墅，有时候是王瑷打给十三妹。

十三妹处理完场子里的事，如果时间还早，就会开车去接王瑷。

王瑷不喜欢被接，她说她自己可以打车，但十三妹说半山不好打车，王瑷就没有再坚持。

她们去的地方五花八门。铜锣湾的商场、旺角的女人街、尖沙咀的海港城、中环的IFC，还有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店，卖什么的都有——衣服、鞋子、包、首饰、家居用品、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十三妹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但她发现王瑷对什么都愿意尝试。

她试衣服不挑风格，从旗袍到牛仔裙，从真丝到棉麻，从素色到碎花，什么都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