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好像从来不主动要什么。”

王瑷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床头灯的光线很暗，他的脸在光线里显得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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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茬有点扎手，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她说。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蒋天养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是深棕色的，清澈见底，能看到最深处那个小小的、亮亮的、他的倒影。

他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太小了，他的手太大了，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像一块深色的石头包着一颗白色的石子。

“那你就负责收。”他说。

“收什么？”

“我给你的。”

王瑷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了他胸口。

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腰。她的手臂不够长，环不住，只能环住一半。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远处的鼓声。

“阿养。”

“嗯。”

“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蒋天养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那股清淡的、属于她的气息。

“不够。”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远远不够。”

……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衣服上。

衣帽间里，那个三层珠宝箱的盖子静静地合着，里面的宝石们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发着各自的光。

那些光没有人看到，但它们亮着，像一座沉默的宝藏，等着被想起，等着被戴上，等着在那个女人的手腕上、耳垂上、颈间、脚踝上，跟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而她此刻什么都不戴，只待在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