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棠。我还以为你知道。”她俏皮的语气，听不出别的情绪。

顾宁睿若有所思。

前面就是他的车，何斯嘉却不走了，只是看着他：“这次又是什么线索？”

被识破了。还被说破！

他乖觉地打开手机，将穆苍蓝几个ID空间的聊天记录拿给她看。

何斯嘉匆匆浏览一遍，语调软软的，带着些许戏谑：

“发给我。发给我就行了。大总裁，你不适合做小跟班。”

她转身开门便要上车，他伸着胳膊挡在身前，一丝不苟地反驳：

“在我这里，没有合不合适，只有乐不乐意。除非你告诉我，你很讨厌我。”

“如果我告诉你我讨厌你，你又要怎样？”何斯嘉纯属好奇。

“不知道。或许我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顾宁睿知道她不会。她是个真正心软的神。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何斯嘉将自己陷进副驾驶座位里，摘下墨镜口罩用帽子包住，终于解放了自己的脸。

路口一个接一个闪过，她只是脸朝着窗外，垂着睫毛，一言不发。

手机振动起来的时候，何斯嘉伸手一摸，心跳漏了一拍。

小主，

是常纾勤。

“喂，老常，我是何斯嘉。”时隔三年，她心虚得很。

葬下阿槐后，他们就少有联系。

老何去世，小元宝出生，常纾勤来过一次，被她冷脸赶走了。

“没想到你这个号码还能打通。”常纾勤还是那副爽朗的样子，似乎毫不在意这三年的距离。

“抱歉。”何斯嘉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别这么说。市公安局的武队长找我帮忙调查了一些事情，就是夏千慧在G大外语学院读研时的记录和师生关系。

他让我将这些情况反馈给你。你微信还是以前那个吗？我一会儿发你。”

“嗯。谢谢。”

“你现在……还好吧？”常纾勤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很好。老常，你说。”

“老刘还有一些东西留在办公室，当时我给他收起来了。你要的话，我给你拿过去。”

这些办公用品，常纾勤本来觉得对于何斯嘉来说不要更好。

现在既然猜到何斯嘉是要查案，要调查社会关系，说不定会派上用场，他就觉得有责任把它们交出去。

何斯嘉沉默几秒，大概知道那是些什么东西。

“你把东西寄过来吧。”她报了个公寓地址。

“好！”常纾勤有些欣慰。

对于何斯嘉，他们这些朋友照顾得不够，没有尽到情义本分。

当初她伤心得太过，又消失得太快，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交代。

现在总算知道一个地址了。

这样也好，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对了，我闺女——唔唔……”他忍不住要问孩子的事，一旁的罗书蕾捂住了他的嘴。

“对不起，老常。我们还是少联系吧。”何斯嘉挂了电话，胸口仿佛压着块巨石，郁结沉闷，难以呼吸。

车子骤然在路边停下。

顾宁睿紧皱眉头，两眼闪烁着怒火：“武峻宇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你现在可以暴露身份了吗？你身边有多少白鲨的人你不知道吗？

他们随时可以一拥而上，把你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何斯嘉紧抿着嘴唇，一脸无辜无奈。

自从上次武峻宇安排何斯嘉去审高山，顾宁睿就起疑了。

这次王局又答应让她来云门分局露面，唐晓棠和常纾勤也知晓了她的消息。

这已经很明显了，顾宁睿不可能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