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恩着实松了一口气。她家脾气不好的张总监躲着不见，摆明了就是想给何斯嘉使绊子。如果何斯嘉不接招，受罪的就是她这个小助理了。

张慕枫很不服气。这个星期，她第二次收到上面的申斥了：

“让你进星宁是为了顶替高山的空缺，尽快将星宁娱乐断掉的线接上，以免影响海外计划的进行。你可以进展慢，但不能没进展。”

但少有人知道，自从上次星宁的酒会过后，她这个宣传策划部总监就陷入了两难境地。公司的大小会议好几次都不通知她，部门的各项事务好像直接指派到各分部门负责人头上了，很少经过她这个总监。

张慕枫几次约郑晨宇见面，想要个说法，都被明里暗里拒绝了。郑晨宇也不辞退她，就这样吊着她，看她作妖。

她的存在形同虚设，偏偏她还不能主动离开。职位层级摆在这里，只要能留下来，她能做的还有很多。

比如为了试探他们，她拟了一套新的部门规章，郑晨宇竟然也批了。部门里反应各异，她一一看在眼里。

加入星宁两个多月，她积极调查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每个人，发现整个部门最令人怀疑的就是何斯嘉。

两年多来，星宁娱乐策划部、也就是原来的公关部唯二没有工作动向的人，就是何斯嘉和文哥。其他人要么离职，要么升职，要么调了部门，只有这两人牢牢待在原地。

一个是老油条，成天应付了事，虚与委蛇，只图轻松。

一个遭受冷眼和歧视，社会关系复杂，被认为是没有资源也没有前程的人。

本来还有员工看到她勾搭过集团CEO，大概是失败了，后来再不见他们有何交集。她也不动声色地平凡待着，不显山不露水，自然被人看轻欺辱。

可是张慕枫是了解她这个师姐的，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背后隐情如何，她也总是触摸不到。

集团高董高忆兰也是从宣传策划部总监这个位子上去的，原来也针对过何斯嘉。本来大家以为，高忆兰成了高董，得罪过她的何斯嘉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了。结果却不了了之，何斯嘉既没走人，也没被高忆兰继续针对。

有小道消息说，在酒会上高忆兰甚至还帮过何斯嘉，两个人平时遇到也是一般的打招呼，不像是熟络，也不像是有仇，真是令人迷惑不解。

而媒体部总会陆陆续续接到一些偷拍照片，张慕枫和助理偷偷调查过，以为是MOC那边顾总拜托处理的，毕竟照片里的男主角就是他。像他这个级别的老总一旦出了绯闻，势必会影响MOC股价和公司形象。

奇怪的是，这些照片里的女主总是云遮雾绕，五官拍得殊不清晰，没法断定是哪个人，只能确定是个大美女。

牧恩说笑：“看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但是张慕枫看到，其中两张女主角的脸呈现出了比较清晰的轮廓，虽然有的戴着口罩，有的戴着墨镜，还遮着帽子，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好师姐何斯嘉。

她该怎么理解这件事呢？顾宁睿果然早就跟师姐在一起了吗？还是只是玩玩而已？

他还一味护着她，不让她曝光，也没有交给MOC本部来处理这件事，反而凭借私人关系找上了星宁。

牧恩插嘴说：“顾总大概是看上了星宁娱乐公关团队强大无边的工作能力，这是我们的荣幸。”

眼下，张慕枫躲在办公室里没见何斯嘉，但一直暗中观察。她知道，机会就在眼前。她的进展来了。

她接起电话：“喂，师姐。好久不见。你竟然会打电话给我。”

“张总监，根据你新订的部门制度，请假一个星期以上须得面见领导请示。听说你出差了，我只好打给你了。”何斯嘉半点都不想跟她客气。

“哦？师姐，你想请假？请多久？”

“七天。”

“这么久？师姐要去度假吗？还是像上次一样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