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郑董来催我交房租了。

“不妨事,孩子。”廖亦莱忍下心中酸涩,试探道:“如果论文能在一年之后发表的话,应该不会影响你现在的工作吧?”

“啊……嗯。”何斯嘉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应了。显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总要给他一个念想。

“太好了!”廖亦莱喜上心头:“这次不急,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他盘算着论文审核发表的时限,想着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昨晚当他看到这些研究数据和结论时,他心底那团熄灭的火苗又蹿了起来。他小心翼翼,不想因为自己的执拗,再给何斯嘉增添任何负担和阻力。

看到那些活生生的案例,有穿透力的数据,还有她大胆的结论,他一度觉得,也许她为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正确的,还很适合她。

但他转念又想,这不正好说明了她最适合搞心理学研究吗?即便是以这样的方式,也没让她荒废自己的专长。所以他要护着她,直到看到她走上自己的正途。

打完电话,廖亦莱看着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马勺。上面用一种云南当地古老的东巴文,写着“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这是何斯嘉从伦敦交换留学归来后,去丽江参加硕士毕业旅行送给他的。当时他刚发表了一篇论文,谈到长寿的心理学秘密,文中就有这句古话。

人生百年,他自知这辈子自己能达到的高度已经到头了,剩下的就是培养后辈和接班人。有朝一日,当“何斯嘉”这个名字出现在权威心理学界,他廖亦莱站在她背后,也会无比荣光。

廖亦莱想起,一个星期前,心理学院吴院长找到他,为了四个月后国际催眠学会第35届世界医学和临床催眠大会的事。

“老廖,咱们学院的名额是交给你了啊。我刚收到学会会长汤普森教授的回信,他答应在这场盛会结束后莅临S大。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啊,如果我们能促成汤普森催眠实验室与咱们心理学院的合作,我们自己的催眠学专业和催眠实验室也能尽快提上日程啊。”吴院长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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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现在国内的催眠师培训和认证一直都有人在做,但是系统专业和正统的培养很缺乏。这也是咱们学院的空白之一。这样,还有四个多月,我们加紧开会,研究出个方案来。”这是院里的大事,不容马虎,廖亦莱当然很配合。

“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就是到时候,我们这边还是需要一个纽带,负责跟汤普森教授接洽的,最好是熟人。”吴院长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无非就是希望廖亦莱联系一下何斯嘉,让她来做这件事。

催眠是心理学中最为神秘的领域,一直是热门,真正得其道入其门者太少了。过去这些年,S大心理学院与UCL心理系推进交换留学项目,这么多留学生里,只有何斯嘉入了催眠领域,也入了汤普森教授的眼。

吴院长当然觉得,这件事除了找何斯嘉,别无二选。

但一向洒脱圆融的廖亦莱却二话不说,恼怒地拒绝了:“不可能!人家早就另谋高就,将我们这页翻过去了,何必去麻烦她?”

尽管吴院长劝说再三,廖亦莱还是执拗又心痛地不肯答应。

吴院长没办法,悄悄拿出那份文件给他看,档案袋上写着“绝密”:“我这可是为了学院的发展才违反纪律。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奚老师。要是警察问起你,你就一口否认。”

廖亦莱看到文件,明白了七八分,总算答应了院长的请求,这才有了何斯嘉生日那天的那个电话。

何斯嘉正在因为廖导愿意重新指导她的论文而高兴,“吱呀”,顾宁睿推门而入:“原来你在。吃早饭了吗?”

“顾总,你开我家大门是不是开得太丝滑了点儿?”何斯嘉很不满,这人就这样毫无负担地输了密码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顾宁睿假装无辜:“我敲门了。你没听见?”

何斯嘉想起刚才自己是在接电话,好像的确听到了很轻的敲门声,只是当时没在意罢了:“好吧。如果你按门铃的话,我是可以听到的。”

“门铃声音太大,我怕吵到你,万一你还没起床的话。”他可真是够贴心的了。

“那你到底是想让我听见去开门,还是——你就是不想让我听见,想自己开门进来?”

眼看就要说不过了,顾宁睿拿出杀手锏:“我做了早饭,你吃不吃?”

“……哦。”何斯嘉咽回没说完的话,乖乖跟他到对面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