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屿看着鹿悠悠，眼中满是欣赏：“想得很周全。不卑不亢，有原则也有弹性。需要法务和公关团队支持吗？”

“需要，你帮我协调最好的。”鹿悠悠点头，随即又笑了笑，“有时候觉得，做品牌就像养孩子，既希望他被全世界看到、喜爱，又怕他被外面的风雨伤到，或者自己走了歪路。得时刻提着心，扶着他走正。”

顾砚屿握住鹿悠悠的手：“但你知道怎么扶。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家庭的日常，也在希言飞速的成长中，继续奏响着活泼有时、刺耳有时却始终动人的乐章。

希言两岁半了。他的语言能力进入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爆发期，从简单的句子迅速进化到复杂的表达，甚至开始使用连接词和表达抽象的概念。

“妈妈，因为云团偷吃了我的饼干，所以它今天没有零食了。”希言严肃地宣布自己作出的“惩罚”，小脸上满是公正执法的表情。

“爸爸，如果明天不下雨，我们可以去有沙坑的公园吗？”希言已经学会使用条件句来争取出游机会。

“这个草莓有点酸，但是我还是喜欢，因为它红红的，像消防车。”希言开始了最初的、基于个人感受的审美评价。

然而，与语言能力同步爆发的是希言愈发强烈的自我意识和固执的秩序感。“Terrible Two”的威力还在持续显现。他对自己世界的运行规则有着不容置疑的设定：积木必须按颜色分类排列；睡前故事必须从某一页开始，讲固定的那几个；甚至每天早晨必须先穿左脚的袜子。任何打破他秩序的行为，都可能引发一场小型情感海啸。

更让鹿悠悠和顾砚屿头疼的是，希言开始出现明确的“两面性”。在家里，尤其是在鹿悠悠面前，他有时会故意试探底线，用哭闹、拖延来争取利益。但在外人面前，或者在某些他感到新鲜、需要表现的情境下，他又会显得异常乖巧、讲道理，甚至有点“小大人”式的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