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久到阳台外传来第一声鸟叫，尖细的，从哪棵行道树上飘过来。

他抬起右手，覆在她手背上。

掌心是温的。指腹贴着她的指关节，力道很轻。

楚星瑶的眼泪砸在他手腕上。

“你手好凉。”他开口，嗓音里带了点哑。

她摇头，说不出话。攥着他衣角的手反而更紧了，布料被拧出了褶皱。

他没有抽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她攥着他的衣角，他的手覆着她的手背。体温从他那边慢慢渡过来，像水一样漫过来。

“你写的那个取材日志。”

楚星瑶愣了一下，鼻音很重。“你连那个也看过？”

“没看过。”他的拇指在她指关节上移了一下，“你打字的时候嘴里会念。下铺能听见。”

楚星瑶的脸烧起来了。

她想起自己趴在床上敲备忘录的时候，确实有念念有词的毛病。

“你听见了多少？”

“SS级危险人物。”

他重复这五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点。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他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楚星瑶破涕为笑。笑出声的同时吸了一下鼻子，发出一个很不体面的声响。

“别笑我。”她瓮声瓮气的。

“没笑你。”

“你明明在笑。”

“嗯。”

他承认了。

天际线开始泛色。最东边那一条缝先变成灰蓝色，然后一点一点渗进橘黄。他脸上的冷白被暖色替了一层，线条柔下来。

“我有件事想问你很久了。”她的嗓子还带着哭腔。

“问。”

“三明治。你每次几点起来做的？”

他停了一拍。

“五点四十。”

楚星瑶的下巴又开始颤。

五点四十。她的闹钟六点半。他在她醒来前四十分钟就起了床，做完三明治放进保温袋带到公司，趁她没到工位之前搁好，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这个人。”她吸了吸鼻子，“什么都做了，什么都不讲。”

沈夜辞没接话。手指微微收紧，把她冰凉的指节拢进掌心。

楚星瑶又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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