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骁心中纷乱,见父亲年迈,尚且替自己扛下这份重担,心中不忍,开口道:“明日孩儿便去沈府探看岳母,再同两位舅兄、姨姐商议一番。父亲不必为孩儿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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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怀也出言宽慰:“大哥,但凡有小弟能出力之处,只管吩咐。”
徐承骁轻轻点头应下。
沈府后院一处院落内室,沈老太太卧于床榻,身形枯瘦憔悴。沈敖老将军面色惨白,坐在一旁椅上。沈昭辉、沈昭远与沈丽妤三人肃立床前,沈丽妤不住以丝帕拭去眼角泪水。沈大夫人端着药碗坐在床头,持银勺,一点点喂老夫人服药;沈二夫人蹲在一侧,一手托起婆母头部,一手拿丝帕轻轻擦去婆母嘴角溢出来的汤药。
这时门外管事嬷嬷入内回禀:“启禀老将军,忠勇伯府姑爷来了。”
沈老将军闻言,先命儿媳与大女儿暂且退出内室,再让人请徐承骁入内。徐承骁在外稍候片刻,缓步踏入内室探视岳母,先向岳父行礼,再与两位舅兄见礼。
沈老将军声音沙哑,温声道:“先去看看你岳母吧。”
徐承骁颔首,轻步走到床边,俯身轻声道:“岳母大人,小婿来看您了。”
沈老太太缓缓掀开眼皮,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沈昭辉连忙上前蹲下身,侧耳凑近聆听,片刻后蹙眉转述:“母亲在问,阿君可顺利生产了?”
徐承骁心中了然,强压心绪,勉强挤出笑意:“岳母,尚还要几日。一旦生产,小婿即刻前来报喜,您只管安心休养。”
他不敢道出实情。昨日沈昭辉已知晓真相,尚且瞒着老夫人,足见沈家心意。沈老太太听完,眼皮一垂,复又沉沉睡去。
沈老将军吩咐两个儿子,带徐承骁前往前院书房叙话,自己则留下来守着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