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丁三身形已然动了!他如同鬼魅般飘忽,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清虚道长身侧,手中乌光一闪,数枚飞镖如同毒蛇吐信,分别射向清虚道长周身要害!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狠辣!
“道长小心!” 骆乘风虽重伤力竭,但战斗本能仍在,见状厉声提醒,同时强提一口气,想要上前相助,但胸口剧痛传来,动作慢了半拍。
清虚道长早有防备,在丁三身形消失的瞬间,他已脚踏罡步,向侧方急闪,同时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符箓勐地掷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火招来,急急如律令!”
数张符箓无风自燃,化作数道炽烈的火球,迎向射来的飞镖,同时也有两道火球,直扑丁三本身!
“嗤嗤嗤!” 飞镖与火球相撞,发出爆响,火星四溅。丁三身形诡异一晃,竟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袭来的火球,火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旁边的白骨堆上,点燃了几具骸骨,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雕虫小技!” 丁三冷笑,对清虚道长的符箓之术似乎颇为不屑。他身形再动,这次直接扑向骆乘风!显然,他看出骆乘风伤势最重,是突破口。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之际,异变又生!
“吼——!!!”
一声狂暴、愤怒、仿佛蕴含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嘶吼,如同惊雷般,从墓室入口方向,那白骨通道的尽头,轰然传来!声音如此巨大,震得整个墓室嗡嗡作响,穹顶灰尘簌簌落下。
是“巡山泥鳅”!那怪物,它竟然追进来了?石门不是关上了吗?
骆乘风、清虚道长,甚至丁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吼声惊得动作一滞。
下一刻,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沉重脚步声和骨骼被碾碎的“卡察”声,那庞大狰狞的暗红色身影,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暴戾的杀意,如同失控的攻城巨兽,硬生生撞碎了墓室入口处堆积的部分白骨,冲了进来!
它那赤红的复眼,在进入墓室的瞬间,立刻锁定了三个人类,但更多的,是投向了祭坛顶端那渗出死气的棺椁,以及……丁三!它的目光在丁三身上停留了一瞬,赤红的复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和……一丝恐惧?随即,这丝情绪被更加狂暴的愤怒淹没,它仰天发出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孝,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伏,口器开合,粘稠的毒涎滴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巡山使?” 丁三看到冲进来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讥讽,“你这孽畜,守门不力,让人闯入禁地,还敢在此放肆?正好,连你一起,作为圣主归来的血食祭品!”
他似乎对怪物并无太多惧意,反而将其也视为了“祭品”的一部分。
而怪物听到丁三的话,尤其是“孽畜”、“血食祭品”等字眼,仿佛被彻底激怒,它不再理会骆乘风和清虚道长,庞大的身躯勐地调转,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丁三勐冲过去!巨大的螯钳挥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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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知死活!” 丁三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竟不闪不避,迎着怪物冲了过去!在即将被巨螯砸中的瞬间,他身形诡异地向旁边一滑,如同泥鳅般从怪物的螯钳下滑过,同时手中乌光连闪,数枚乌黑飞镖如同暴雨般射向怪物相对脆弱的关节、口器内部和复眼!
“叮叮叮!” 大部分飞镖射在怪物坚硬的甲壳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被弹开,只在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但仍有几枚射中了怪物关节连接处和口器内部柔软的组织。
“嘶——!” 怪物吃痛,发出痛苦的嘶鸣,攻势一缓。但它的甲壳实在太过坚硬,丁三的飞镖虽然犀利,却也难以造成致命伤害。而怪物的力量与速度,远非寻常武者可比,一旦被其击中,非死即残。
丁三显然也深知这一点,他并不与怪物硬拼,而是凭借着诡异飘忽的身法和犀利的暗器,与怪物周旋,不时在怪物身上留下一些不深不浅的伤口,激得怪物更加暴怒。
一时间,墓室之中,一怪一人,战作一团。怪物力大无穷,甲壳坚硬,但行动相对笨拙,且似乎对丁三有着某种特殊的仇恨,攻击疯狂而直接。丁三身法诡异,速度极快,暗器歹毒,专门攻击怪物的要害和薄弱之处,虽然难以重创怪物,却也让怪物不胜其烦,暴跳如雷。
骆乘风和清虚道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愣神。天机阁杀手和守墓怪物打起来了?这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旋即,两人心中同时一凛。无论他们谁胜谁负,对他们而言,都绝非好事。丁三胜,必然会杀他们灭口,完成血祭。怪物胜,也同样会把他们当成闯入者撕碎。更何况,那棺椁中的存在,似乎正在“苏醒”,阵法也在逐步激活,子时将至,时间不多了!
必须趁他们争斗,做点什么!
骆乘风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墓室。祭坛上光芒流转的凹槽,穹顶越来越亮的星图,九根幽光闪烁的石柱,墨绿色水潭中沉底的龟钥,以及……那具渗出死气的漆黑棺椁。
破坏阵法!阻止血祭!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葛老头、王栓、鬼匠,甚至外面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石佛、韩一手等人用生命换来的目标!
“道长,阵法核心,可是那祭坛和九柱?” 骆乘风低声急促问道。
清虚道长目光锐利,飞快地扫视着祭坛的布局和穹顶星图的流转,沉声道:“九柱为基,对应九天星辰,汇聚阴煞。祭坛为眼,凝聚血祭之力。棺椁为枢,乃阵法的核心与目标所在。若要破阵,需坏其基,断其眼,毁其枢!但以我等如今状态,难如登天!”
坏其基,断其眼,毁其枢……骆乘风心念电转。破坏九根石柱?那些石柱粗大坚固,非人力可毁。毁掉祭坛?祭坛看似是玉石砌成,但能在如此邪阵中作为阵眼,恐怕也非寻常手段能破坏。至于毁掉棺椁……那里面散发出的死气就如此恐怖,靠近都难,何况毁掉?
“或许……不必完全破坏。” 骆乘风目光落在祭坛上那两个光芒炽盛的凹槽,以及水潭中沉没的龟钥上,“三钥齐聚,阵法方能圆满。如今雀钥在外,龟钥沉水,狼钥……” 他看向正与丁三激斗的怪物,“狼钥在怪物身上,或已被丁三放入凹槽。我们无法拿到雀钥,但可以拿走龟钥,或者……干扰狼钥!”
清虚道长眼睛一亮:“不错!龟钥如今沉于水潭,尚未归位。丁三方才击飞龟钥,显然也怕它提前归位干扰阵法?还是另有图谋?但无论如何,龟钥是关键!若能取走龟钥,或使其远离阵眼,阵法必受影响!还有那狼钥,若真在怪物身上,或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趁怪物与丁三缠斗,或许有机会靠近怪物,寻找狼钥,或者干扰狼钥与凹槽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