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姜念。
“你男人?”
姜念抱着团站起来,把女儿递给赵嬷嬷,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声音不急不缓。
“不是我男人,是这批罪奴里的一个,以前在军中受过训。”
柳三娘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带笑。
“受过训就能一个人撂倒我五个弟兄?当老娘瞎呢?”
姜念脸上没有慌张。
“三娘看见了,他身上带着重镣,若不是被逼急了,何必替人出头。”
她指了指地上那几个被打倒的山匪。
“三娘约束手下不杀老弱,我方才看得清楚,他们也没有下死手。”
柳三娘笑了一声,目光里多了点兴味。
“你这娘们说话倒是好听,可好听不管用,钱粮该交还得交。”
姜念没有退让,她从队伍侧面走出来,正对着柳三娘。
“三娘,钱粮的事可以谈,但我有个条件。”
陈魁躲在差役后头,听见这话急了。
“姜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官差谈条件?”
姜念转头看他一眼。
“陈大人要是想自己谈,请便,我带孩子在这儿等结果。”
陈魁嘴张了张,又缩了回去。
柳三娘拍了拍手上的灰,双臂交叉。
“行,你说。”
姜念抬手指向左侧岩石下那几个伤员。
“三娘手下有人受了重伤,伤口已经溃烂化脓,再拖下去这条命就废了。”
柳三娘的笑意收了收,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是大夫。”
姜念的语气平淡,手从袖口翻出那枚随身银针,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三娘若肯放队伍过去,我替你的人治伤,不收一文钱。”
柳三娘盯着她手里的银针,又看了看那几个伤员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
黑七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震麻的手嚷。
“大姐,别信她,万一下毒怎么办?”
柳三娘回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他小腿上。
“让你说话了?”
黑七抱着腿跳开,嘴里嘶抽气,不敢再吱声。
柳三娘重新看向姜念,目光里的戒备减了几分。
“你一个流犯女子,真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