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子,真没柴,沈家给了高价,连湿柴都要了。”
霍勇看了眼他屋角:“那捆不是柴?”
铺主忙用脚踢了踢,草鞋踢到木头,疼得脸抽:“那是我家床腿,不能卖。”
年糕小声嘀咕:“床腿也怕沈家。”
姜念没有多问,转身时正好看见几个流犯妇人背着空筐从菜市后巷出来,为首的林娘子曾在瘟病初起时喝过她的药汤,脸色仍黄,却比前些日子精神。
林娘子先开口:“姜娘子,你找柴?”
“找人。”
林娘子愣了愣,筐绳从肩上滑下,她扶了一把:“找我们?”
姜念把豆渣包打开给她看:“沈家断了豆和柴,我明日还要开摊,你们若肯帮我采野菜,捡柴枝,磨豆渣,我按份给钱,今日先给热汤。”
旁边瘦妇人咽了咽口水:“豆渣也能做吃的?”
“能,野菜切细,豆渣拌盐,烙成饼。”
林娘子看了眼其他人:“沈家知道会不会找事?”
姜念把药囊往袖里推了推,袖口挂到篮边麻绳,她扯了一下没扯开,干脆低头解结:“他已经找了,你们不帮,他也不会少欺负你们。”
瘦妇人咬牙:“我去,我家两个娃昨儿喝了你半碗羹,夜里没喊饿。”
另一个抱着破筐的妇人也点头:“我会挑野葱,山沟边多。”
霍勇立刻把篮子背好:“那我负责保护诸位,顺道看哪棵柴长得不顺眼,把它请回家。(??▽?)?”
林娘子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压住:“霍二爷,你别请太粗的,你腰不答应。”
几人分头行动,姜念带孩子回到破屋,先把豆渣用温水泡开,又借收拾药草的由头进了空间,取出一小包黄豆和几把干木耳,出来时袖口沾了草籽,她用指尖拈了半天才拈掉。
霍老夫人看见那包黄豆,手里的针线慢下来:“念念,这是哪里来的?”
姜念把豆子倒进盆里:“路上藏下的。”
霍老夫人没有追问,只把补好的草席推过去:“夜里凉,别守磨守到天亮。”
年糕搬来小石凳:“我守。”
团团抱着木勺:“我也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