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伙计马上抢话。
“你一个卖豆腐的,说封井就封井?”
霍勇指着他。
“你一个卖霉米的,说豆腐有病就有病?你这嘴要是能当衙门用,陆大人明日就能回家种葱了。(??言?)”
姜念起身,身上的围布被草垫竹刺挂住,她低头解了两下没解开,索性把围布带子扯松,交给林娘子。
“摊子先停,病人留在阴处,喝热盐水,别碰冷水。”
林娘子接过围布,急声问。
“你去哪儿?”
“城南旧井。”
阿梨母亲一把抓住姜念袖子。
“你走了,我家孩子怎么办?”
姜念把药囊取出来,倒出两粒药丸,递到她掌心。
“先用温水化开,若再吐,喊我二叔去找秦婆婆取藿香和干姜。”
霍勇拍胸口,拍到挂在胸前的铜钱袋,疼得脸皱。
“我去,我这胸口今日也算替药铺敲门了。(T?胸?T)”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衙役的铜铃声,钱师爷扶着小吏的肩慢慢走来,小吏脚下踩到烂菜叶,滑得往前扑,差点把钱师爷一并带倒。
钱师爷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笑着看向姜念。
“姜娘子,听说你摊上吃坏了人?”
姜念把药囊收紧。
“钱师爷来得快。”
“南街闹病,衙门自然要管。”
沈家伙计立刻凑上前。
“师爷,大家都瞧见了,吃她家豆腐饼的人吐了。”
林娘子气得要骂,姜念抬手拦住。
“病人多喝过城南旧井水,我正要去查。”
钱师爷看了眼草垫上的阿梨,又看那口锅,扇子轻轻搭在掌心。
“井水的事,衙门会查,至于姜娘子这摊子,先封。”
霍勇险些把木勺捏断。
“封摊?”
钱师爷看着锅里还没卖完的豆腐羹,扇尾往前一点。
“封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