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不在乎了。
能有口饭吃,能被新会长委以重任,还能发挥自己的本事,比什么都强。
“行了,下去吧。”大岛曹摆了摆手,“明天去大丸谷报到,找大熊和鱼谷村长,领人领物资。”
“哈依!”
渡边三男又鞠了一躬,倒退着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大岛曹靠在椅子上,笑了笑。
炮楼改水塔,有意思。
“会长,下一个应聘者我让他进来吗?”
秘书又在门口报告。
“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和渡边三男的寒酸不一样,这个人……更寒酸。
佐佐木一郎,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瘦高个,背挺得很直,像根竹竿。穿一身旧和服,袖口磨得掉线,肩膀上还有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缝的。
但是他头发梳得很整齐,抹了发蜡,可发蜡质量不好,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脸上瘦得颧骨突出,眼睛却很亮,带着点狂热的光。
典型的落魄知识分子。
“会长好。”佐佐木一郎微微躬身,姿势很标准,像在行礼。
大岛曹拿起他的简历,扫了一眼。
前陆军少佐,音乐老师,去过中国,后来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有点意思。
“佐佐木一郎,你是一位音乐老师。”大岛曹放下简历,靠在椅背上打量他,“简历上显示你去过中国,还是名少佐,后来被送上了军事法庭!你来应聘我家待合茶园的音乐指导,你真的合适吗?”
佐佐木一郎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几分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