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外室的女人最懂的规矩——男人换了,天就换了。哭闹没用,反抗更没用,柔顺地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出路。
大岛曹也不客气,侧身挤进门,随手把木门带上。
进了屋,光线更暖。
厅里点着根白蜡烛,烛火跳一跳的,把女人的影子投在纸拉门上,朦朦胧胧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极整洁,榻榻米铺得平平整整,角落里放着一架梳妆台,上面摆着几样化妆品——香粉、口红、发油,在物资匮乏的恒殡,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用上的。
墙角堆着棉被毛毯,还有一个木柜,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和服。
野田平二在这里没少花钱。
“坐。”
大岛曹在矮桌前盘腿坐下,指了指对面。
千鹤子柔顺地跪坐下来,腰杆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上,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边阴影,显得下颌线格外柔和,连鼻尖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清。
确实是个美人。
而且是那种很懂得怎么讨好男人的美人。
“野田平二死了。”大岛曹开门见山。
千鹤子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哭。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大岛曹有些意外。他以为这女人至少会掉几滴眼泪,做做样子。
“你不难过?”
千鹤子终于抬了一下眼,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大岛阁下,道理妾身明白。”她说,“男人就是靠山。山倒了,我该再找下一座。”
话说得很实在,甚至有些凉薄。
但大岛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