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落在墙角那几口樟木箱上。箱子不大,半人高,乌沉沉的漆面磨得发亮。
他指挥僵尸用拳头砸,对准锁头就是一下,骨折了。
哐当 ——锁也开了。
大岛曹掀开箱盖,一股更浓的樟脑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偏过头咳嗽了两声。等那股劲儿过去,他再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一沓的纸质凭证,泛黄的纸张边缘微微发脆,最上面那张印着繁复的纹章和日文楷书。大岛曹伸手拿起一叠,入手沉甸甸的,纸面上印着 株式会社 恒殡增金银行 的字样,旁边还有红色的私人印章和钢印的骑缝章。
…… 这是股票?
大岛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后世那种电子账户里的数字,是实打实的实物记名株券—— 一张一张印在纸上、盖着银行钢印和股东私章的股份证明。他翻了翻,每张股票的面额都不小,持有人那一栏统一写着 大条昊 三个字,旁边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砂私印。
大条昊?
这不就是被他在十二天崖一石头砸死的那个伪满余孽中年人吗?
大岛曹的心跳快了几分。他虽然对日本战前的金融体系不算太熟,但也知道记名株券意味着什么 —— 这不是散户手里那种可以随便流通的无记名股票,只有持股比例达到一定程度的大股东,银行才会给开记名凭证。换句话说,这一沓股票,代表的是实打实的银行股权。
恒殡增金银行…… 他在脑子里搜了搜,好像是中等规模的商业银行,在东北满洲国也开过分行。看这股票的品相和数量,搞不好是这王八蛋一个月前在东北抢了支行金库。
妈的,真是发了横财。 大岛曹攥着那叠股票,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前世在大 A 股里被割韭菜的日子 —— 钱投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账户里的数字说没就没,连张盖公章的纸都见不着。哪像现在,手里攥着的可是真金白银的股权证明,沉甸甸的,有温度,有质感。
可惜啊……
大岛曹翻到背面,看着 那两个字,又有点肉疼。记名股票,过户得本人签字盖章,或者走法律继承程序。大条昊已经被他宰了,这股票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直接变现。
操,白高兴一场。 他咂了咂嘴,把股票往旁边一放,又有点不甘心。
把那箱股票暂时放到一边,大岛曹又掀开了旁边第二口樟木箱。
这一箱就直观多了 —— 满满当当铺了一层金玉首饰。
金镯子、玉簪子、翡翠戒指、珍珠项链、玛瑙手串…… 红的绿的白的,手电筒一照,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大岛曹拿起一支点翠头面,翠鸟的羽毛还是蓝盈盈的,金子托底,配着米粒大的珍珠和红珊瑚珠子,做工精细得不像话。
像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他掂了掂,分量不轻。
一个伪满余孽的家里,能拿出这种级别的首饰,说明这家人的来头不小 —— 搞不好还真是满清近支宗亲。
底下还有摆件。
大岛曹把上层的首饰扒拉开,露出底下用红绸子一个个包好的物件。金镶玉观音、翡翠手镯、羊脂玉佩、田黄印章…… 每一件都用油纸和红绸裹得严严实实,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他拿起那块田黄印章,对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印文是满文加麒麟图案,刻得极精细,刀法老道,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满文…… 大岛曹盯着那些曲里拐弯的文字看了半天,一个也认不出来。他撇了撇嘴,把印章扔回箱子里。造孽的文字,看不懂也罢,反正知道是好东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