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仲康看着大岛曹,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日本喊着明治维新,君主立宪,可是日本的原先的公卿、藩主,再加上维新得利的功臣,被封为公侯伯子男,成为华族。
爵位可以世袭,靠着这套身份,他们稳稳攥住贵族院席位,独占顶尖教育资源,大把的土地、产业、官位都流转在这些家族手里。
表面上看,平民并非完全没有往上爬的路子,可门第就是一道无形高墙。华族和财阀相互联姻,门第绑定资本,彼此互相托举,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上层关系网。寻常人再拼命,想要挤进那个圈子难于登天。
“我,我,我要跟华人会的同仁商量一下!”
吴仲康的语气都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淡疏远的态度。他们知道只要这事找上了他们,就躲不掉,除非抛下日本的产业回国,但善财难舍啊!
大岛曹笑了,收起折扇。
“好,我跟你一起去!”
“这不合适吧!”
毕竟是华人会内部议事,带个日本人去算怎么回事。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一家人,我还急着去相模原救下那些苦役劳工呢!难道你不想早点去救人吗?”
“想,我当然想,但需要的钱太多了,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
大岛曹却笑了,笑得很是贱。
“狗屁,你们这些商人,就是没有我们雅库扎讲义气!当我看不出来啊,前天你们靠我联系上美军去救海岸工地上劳工的事,就是拿我和劳工们当梯子,你们的目的是跟国民政府的要员搭上线,救人只是你们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然人家大官谁搭理你们。”
吴仲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没想到大岛曹这个日本人竟然懂的这么多弯弯绕。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着说:
“大岛先生还真是了解中国的文化啊,连搭梯子都知道!”
“一理通,百道明,今天我也想用这些劳工搭个梯子,我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借用国民政府战胜国的威势,安全的扩充产业,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我已经给你讲明白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