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曹接过信件,指尖摩挲着厚实的信纸,心底好奇难耐,顺势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查到我的?我自认行事隐秘,从未留下破绽。”
孔先生眼底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呵呵呵,大岛君忘了你在东北银行办理的那些汇票了?前段时间你大肆购置恒殡土地、批量采购水泥建材,从恒殡增金银行一次性取出百万日元巨款。虽说你用的是不记名汇票,但东北银行留存着原始存根记录。旁人无暇顾及,我们却有能力梳理核查,顺着存根线索,一路便查到了你身上。”
“孔先生真是神通广大。”大岛曹由衷感慨,“如此动荡混乱的时局,档案散落,你们竟能查到东北的旧存根,手段着实厉害。”
“彼此彼此。”孔先生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欣赏,“日本战败倾覆,乱象丛生,大岛君仅凭一个假身份,短短时间便在恒殡站稳脚跟、积累基业、风生水起,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呵呵呵,哪里哪里。”大岛曹故作谦逊,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比不上贵夫人家族威势滔天,盘根错节,遍布海内外。”
“哈哈哈,大岛君太过客气。”孔先生摆了摆手,催促道,“闲话少叙,还是先看看令伯父的亲笔信吧。”
大岛曹不再耽搁,拆开信封,展开信纸,逐字逐句细读起来。
立坤贤侄惠鉴:
你我两门本属同宗,一脉相承。月前闻满洲沦陷之讯,老夫闻之怆然,原以为令尊阖门遭离乱之厄,不得生还,大志难酬,痛心不已。余旅居海外,身在异域,唯有遥设香案,为兄弟一家遥致祭奠。
不意近日得孔氏挚友相告,方知兄弟家门尚有后嗣留存,即贤侄是也。得此消息,心中不胜宽慰。
你我素未谋面,然骨肉血脉所系,自当守望扶持,义不容辞。
今有孔君一事,欲托贤侄在日代为襄助。随信附上增金银行股份凭证,聊作臂助,望以此资财,辅贤侄在东瀛擘画事业,更图进取。
纸短言长,余不多叙,顺颂时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