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人,报仇,砍人,报仇,砍人,我只想砍人!要是还有军队的重机枪就好了,那样杀的更快!
夜色,渐渐深了。
议论声慢慢小了下去。
吃饱了饭,又兴奋了半天,大家终于渐渐睡着了。
工棚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八百个年轻人,在睡梦中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九月十八日,凌晨三点。
夜色浓稠如墨,群山与河道尽数沉在静谧的黑暗里,整片相模湖流域万籁俱寂,唯有晚风掠过山林的簌簌轻响。
突然,采石场大营里骤然响起尖锐哨声,刺破了深夜的沉寂。
急促的集合哨穿透工棚,八百多名熟睡的复员兵瞬间惊醒,以往两年军营的经历,让他们有刻入骨髓的纪律本能,他们摸黑起身、翻身穿衣、熟练穿戴好竹制头盔、防护盾牌,握紧寒光凛冽的三棱长矛、狼筅与随身短刀,弩箭兵悉数背好成排竹制弩箭与近战砍刀,动作干脆利落,短短数分钟便列成整齐方阵,肃立在营地空地之上。
黑暗中,大岛曹也是一身同款工装,身高马大的立于阵前。无需多余动员,只沉声一声令下:“出发!”
八百人的队伍沉默行进,连夜赶赴相模川河岸,那里趁着夜色来了一只船队。
这次是百十吨的渔船,十条艘船只错落排布,载着满船严阵以待的士卒,然后解开缆绳,沿着平缓的相模川,顺流而下,朝着千岁村疾驰而去。
船行许久,沉沉夜色缓缓褪去,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须臾之间,一轮赤红朝阳破开层叠云霭,缓缓从远山山脊爬升而出。
初升的朝日并不刺眼,裹挟着温润的金红霞光,铺满整条蜿蜒的相模川河面,粼粼波光随流水晃动,碎金遍野,流光荡漾。晨光穿透晨雾,拂过两岸黛色的山林,驱散了深夜的湿冷与晦暗,将树梢、河面、船身尽数镀上一层暖亮的金边。
船只已经顺势靠岸,八百士卒有序登陆,列阵而立,目光齐齐锁定前方不远处的千岁村。
此处该有BGM!
晨光之下,一座规模宏大的临河庄园矗立,红砖白灰高墙连绵起伏,院内连片的米藏错落排布,仓房巍峨、院落纵深,正是源一家的私储粮仓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