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曹神色稍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弯腰递向人群前方一个五六岁、满脸怯意的孩童。
他语气温和,故作亲切地问道:“小朋友,你滴,乖乖滴,告诉叔叔,这人群里谁和源一家关系最亲近?说出来滴,糖果大大滴有,我全都滴奖励给你。”
孩童吓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哭,下意识往后退缩。一旁的老者连忙伸手将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满脸忌惮与抗拒。
这一幕瞬间激怒了大岛曹,他脸色骤冷,勃然大怒:“八嘎!我已然承诺保你们平安,让你们乖乖滴配合,你这老头如此不知好歹!”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将护着孩童的老者扇倒在地,随即伸手一把将大哭的孩童从人群中强行拽出。
人群瞬间泛起一阵骚动,村民们面露愤懑与惶恐,窃窃私语,嘈杂声渐起。
大岛曹眼神一厉,骤然掏出腰间手枪,枪口抬起,冰冷的金属质感瞬间震慑全场。
喧闹骚动的人群死寂,鸦雀无声,无人再敢有半分异动,各个屏息凝神,瑟瑟发抖。
大岛曹终于满意,嗦嘎,这才对嘛!
他放缓神色,对着大哭不止的孩童假意温柔安抚:“孩子不要哭,是你家老人不懂规矩、不识好歹,叔叔才出手教训。只要你乖乖告诉叔叔,村里谁是源一家的亲信,这些糖果统统归你。”
可孩童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只顾着哇哇大哭,浑身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应答。
大岛曹看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心底顿时涌上一阵莫名的无趣与烦躁。
他暗自满心憋屈:没天理了!老子已然放低姿态、和蔼相待,这群人为何始终不肯配合?为何甘愿做源一家的顺民,对我满心戒备?
这一刻,他心底生出无尽荒诞感。
为何自己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懂人性、知底线,为什么我就不是一个真正的恶匪强人?
若是真的冷血无情、天打雷劈的恶徒,何须这般假意周旋、自寻不痛快?我就该把他们男人全突突了,女人全赏给我的弟兄,小崽子全放到磨盘上碾死,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个村子,不留后患!畜牲都是这么干的,为什么我就狠不下心来!
大岛曹懒得再故作温和演戏,索性将一把糖果粗暴的丢在了地上,他收敛所有伪装,目光凛冽,对着全场村民厉声怒吼:“八嘎呀路!源一家的二老爷,也就是源家主的亲弟弟,常驻此村,何人知晓他的下落?立刻站出来告知于我!否则,我让弟兄们给你们村换种。”
他么的这些人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寡妇期待的眼神是什么鬼。难道借种文化在这里是流行元素,身高马大的老子给他们换种是不是天大的恩赐,八嘎牙路,天雷滚滚。
“八嘎,我要一把火烧光你们的房子,烧光你们即将成熟的稻田。”
终于,一名老年村民战战兢兢开口,声音颤抖:“大、大人饶命!二老爷平日里极少回村,大多时候都住在兵冢镇的粮食加工厂内,今日并未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