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子双眼含泪,回家才说了几句话啊,就已经图穷匕见了:“父亲,凭什么说我无力管理大岛会社,您刚刚还在夸赞我的才干,转头就不认了,这还是真像你啊,我在你眼里一直这样可有可无吗,呵呵呵,毕竟当年您为了不让我影响到继母的好心情,自小就把我送出国外了,是我察觉到日本将跟英美开战的预兆,一个人突破千难万险才逃回国的,回了国您还怪我放弃学业不告而归,把我送到乡下别院静养,咱们父女这两年来,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您,您太让我失望了!”
源一家主看着双眼含泪的女儿,升起来的一点羞愧之心,瞬间又被羞愤和气恼压下去,他的权威被冒犯了,女儿这是拒绝家族命令的意思。枉费我好言好语!
毕竟,重男轻女又不只是东大的旧习,像欧美、穆斯林、日本等等,都一样。后来东大通过四代人的社会主义教育改好了,其他地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瞎逼逼,拿这口号当政治秀!
源一家主的温和褪去,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冷沉。他缓缓前倾身子,语气平淡却带着自上而下的权威,缓缓说道:“千代子,收回你的怨气,大岛家是个暴发户,你不知道上层决议我不怪你,作为源一家的女儿,当知道尊卑贵贱。老夫此次从东京归来,已知大岛曹这次死定了,你还倔强什么,乖乖听从安排,日后我也好让你重回家族,再给你找一个符合身份地位的乘龙快婿,保你医生富贵平安,不好吗?”
千代子心里一突,她才不想再找个贵族鳏夫压在自己头上,管他大岛曹死不死,她现在只想知道东京的秘密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大岛八级地产会社、会不会影响到她的雅库扎势力!
她装作呆愣片刻,可怜兮兮的问道:“还请父亲大人详细说一下东京的事项吧,这样女儿也好死心!”
源一家主看到这样的千代子,立即成竹在胸,他捋了捋胡子说道:“也好,该让你看清现实,那大岛曹最大的罪责,是太过攀附美军、谄媚作奸,GHQ执掌大局推行财阀解体清算。他仗着日奸的身份,便肆意妄为,挑拨离间,暗中煽动潜野、藤田两大门阀对立攻讦,引得各方相互猜忌。战败后贵族院极力维持体面、抱团求稳,却被他搅得四分五裂、内耗不止。于整个大和门阀而言,他就是祸乱之源。一介草莽,屡次践踏东京贵人的尊严,僭越世家规矩,万死难赎其咎。”
千代子垂眸聆听,长睫轻颤,楚楚可怜,静静听着他的话语。
源一家主见状,以为她已然心生畏惧,语气愈发轻快:“呵呵呵,这家伙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现在他出了事,背后的金主没人出来保他,这个大老鼠藏头露尾的被全体贵族院厌弃,所以,没人能救大岛曹了!这是贵族院全员合议,达成统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GHQ清算财阀的合法手段,名正言顺将他扳倒。肃清了僭越之人,稳固贵族权威,此事无可更易,他死定了,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哈哈哈哈哈。”
看到源一家主只剩得意的笑声,千代子终于抬眸,轻声追问:“父亲,今时不同往日,您为何觉得东京贵族的决议一定能成功呢?美国人是什么态度?您知晓哪些?”
源一家主不悦,刚刚他臆想的可美了,却被千代子打断,这就是他不喜千代子的地方,虽然学习聪明,但太不懂眼色,从小到大一直跟他唱反调!
他说道:“哼,美国人算什么,日本一亿人口,幅员辽阔(啊呸),不靠我们门阀世家,他们如何做好民生管理,那麦克阿瑟不是一直想要提升自己擅长民政的威望吗,他可不想日本乱起来,早晚美国人会跟我等门阀妥协,家国兴旺,门阀不灭,此乃万年不移的道理。”
他话锋一转,再次切入主题:“千代,你该认清现实了。别管那个死鬼了,源一家才是你最终的归宿。趁着这桩为家族避险缔结的婚姻还有用处,赶紧协助家族抢夺利益才是你现在最该干的事!我贡献出了一个女儿,必须要吞下最大的一块蛋糕作为回报。他收购了那么多地皮,真是好东西啊。”
“父亲,唉,我远赴欧洲数载,苦学商贸、律法,但源家只养不用,只将我看做一枚可献祭的棋子,浪费我多年苦学的辛苦与才干。我刚回国时就跟您说过,日本的工业能力只是二流,世界很大,资源很多,但日本能调取的不足欧美十一,此战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我给过您家族避险的方案,给过您抉择的机会,您不听啊。现在都战败了,家族衰败严重,您为何还是如此守旧不开悟,东京的大人们太自大了,大象怎可能会在乎一群蚂蚁的意见,如今的世界不是封建制度的天下,我们要迎合民主,我们要。。。。”
“住口,八嘎,你再说什么不可理喻的话,你就是被那帮白人的学术教育坏了,我真后悔送你去英国读书!你是在忤逆不孝吗,你是在辩驳家族的两百年智慧吗?你是在抗衡千年世家的底蕴根基吗?你以为你是谁!学的都是什么无君无父的玩意!”
千代子脊背笔直,脸色坚毅、美目直面暴怒的父亲:
“父亲,您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吧,世界在变革,时代在前进,我帮不了家族了,我要让您看看我是怎么把大岛家推向兴盛的!”
源一家主脸色阴沉:“千代子,收回你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父亲,道不同不相为谋!”
“八嘎,休要执迷不悟。你为何要依附一个被全体贵族封杀的罪人,你难道也要去攀附美国人吗,那今日大岛曹的结局,便是你的来日。忤逆家族者,绝无立足之地。”
“呵呵呵,我没有依附任何人!我再也不想依附任何人!您不会明白的!”
千代子双眼含泪,回家才说了几句话啊,就已经图穷匕见了:“父亲,凭什么说我无力管理大岛会社,您刚刚还在夸赞我的才干,转头就不认了,这还是真像你啊,我在你眼里一直这样可有可无吗,呵呵呵,毕竟当年您为了不让我影响到继母的好心情,自小就把我送出国外了,是我察觉到日本将跟英美开战的预兆,一个人突破千难万险才逃回国的,回了国您还怪我放弃学业不告而归,把我送到乡下别院静养,咱们父女这两年来,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您,您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