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志一口气跑回二楼的大卧室,反手把房门合上,整个人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她的两只手死死按着心口,胸口起伏得厉害,脸颊烫得快要冒火。
刚才在院子里,那个家伙居然真的点头答应了。
一想到明天两个人单独去海边散步,黄礼志两只脚在木地板上轻轻跺了两下,双手捂住脸颊,热度顺着指缝一路烧到了耳根。
门板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黄礼志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开两大步,整个人紧绷地立在床头柜旁边。
申留真站在门口,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礼志的脸。
“礼志欧尼。”
申留真迈开步子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步步逼近,“跑得挺快啊,从楼下院子冲上二楼,连十秒钟都没用上吧?”
黄礼志把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飘忽:“我……我就是有点困了,想早点洗脸休息。”
“困了?”
申留真停在她面前半米远的位置,身子往前倾了倾,“困了的人,整张脸能红成这个样子?连脖子都红透了,欧尼,你发烧了?”
“没有发烧!”
黄礼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努力让呼吸顺畅起来,“济州岛的夜风吹得有点热而已,你别胡思乱想。”
“夜风是凉的,我刚才在楼下吹得清清楚楚。”
申留真眉毛往上一挑,眼神里全是审视,“老实交代,刚才有娜和智秀上楼之后,你在院子最后那两分钟,到底跟沈辞说了什么?”
黄礼志避开她的视线,走到床沿边坐下,手指揪着被单的边缘。
“没说什么啊,就是说明天免税店剪彩的事情。我是队长,总得跟他确认一下明早大巴车出发的具体时间。”
“确认出发时间需要把脑袋埋到脖子里?”
申留真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扶手椅上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而且确认出发时间,沈辞那家伙会伸手摸你的头?”
听到这句话,黄礼志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你……你全都看见了?!”
“我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申留真从兜里摸出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欧尼,你平时在公司里教育我们的时候,不是天天强调爱豆不能恋爱,要对舞台负责吗?怎么到了沈辞面前,你连一句大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黄礼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我哪有恋爱,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沈辞欧巴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态度好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欧巴?”
申留真轻嗤了一声,“平时在练习室里连朴PD都要挑剔两句的黄礼志队长,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欧巴了?叫得可真顺口。”
黄礼志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瞪着申留真。
“申留真,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那你呢?你刚才在楼下还故意踩人家鞋子,还给人家嘴里硬塞烤肉,你那算什么态度?”
“我那是跟他较劲!”
申留真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家伙嘴巴那么损,天天笑话我们能吃,我不整整他,我心里憋屈。”
“较劲需要特意把肉吹凉了喂他?走之前还单独把人拦在门口,别别扭扭说要拿零花钱赔新鞋?”黄礼志毫不示弱地反击。
申留真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反驳,卧室门再次被推开。
申有娜脸上敷着白色的补水面膜,手里抓着两支护手霜,一蹦一跳地窜了进来。
“你们俩怎么又背着我们躲在屋里说悄悄话!”
申有娜直接扑到大床中间,两只脚在被子上乱晃,“我在隔壁都感觉你们要吵起来了!智秀欧尼快来看,留真欧尼和礼志欧尼好像要打架了!”
崔智秀揉着泛酸的肩膀慢吞吞地走进来,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打什么架啊,明天还要早起化妆呢。留真,你别天天招惹礼志。”
“我哪有招惹她,”申留真把手机拍在桌面上,“我是在帮全队排查安全隐患。某些人表面上是队长,背地里指不定打算明天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呢。”
黄礼志心里猛地一跳,生怕申留真猜到海边散步的事情,赶紧转移话题。
“有娜,你的面膜要翘起来了,赶紧按好,别在这瞎掺和。”
申有娜抬手按了按鼻翼两侧的面膜纸,大眼睛在黄礼志和申留真脸上转来转去。
“礼志欧尼,你不用转移话题啦。其实刚才在院子里,我也觉得沈辞欧巴对你特别好。给你夹的牛肉全都是最嫩的部位,连烤焦的边缘都拿剪刀剪掉了才放进你盘子里。”
申留真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申有娜,你那是光顾着看肉了吧?他那是顺手剪的!”
“才不是顺手呢!”
申有娜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反驳,“我面前那盘黑猪肉,焦边全是我自己拿牙齿咬掉的,欧巴看都没看我一眼!留真欧尼,你就是嫉妒礼志欧尼!”
“我嫉妒她?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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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留真把手机抓回手里,按亮屏幕晃了晃,“我已经给沈辞发过消息了,警告他不准听某些人的甜言蜜语。明天的行程他必须全程跟着,一步都不准乱跑。”
黄礼志猛地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盯着申留真的手机。
“申留真!你刚才真的给他发Kakao了?!”
“发了啊,”申留真一脸无所谓地晃着手机,“怎么,欧尼心虚了?你要是心里没鬼,你管我给他发什么消息。”
黄礼志气得走过去想抢手机:“你快给我看看你发了什么!万一得罪了沈辞欧巴,明天的剪彩出问题怎么办!”
“我不给!”
申留真灵巧地往后一仰,把手机死死护在怀里,“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对话,不能给外人看。”
“我是外人?!我是你队长!”
两个人在扶手椅和床铺之间拉扯起来,申有娜在床上拍着被子大笑。
崔智秀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加起来二十多岁的人,幼稚得跟弘大街边抢冰激凌的小学生一样。”
正闹腾着,虚掩的房门外慢吞吞挪进来一道身影。
李彩领穿着宽松的长款睡衣,两只手抓在身前,整个人局促地缩在门框边上。
她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微弱的光,被她紧紧反扣在掌心里。
崔智秀转过头看着她:“彩领啊,你怎么不进去洗澡?站门口发什么呆呢?”
李彩领吓得身子抖了一下,慌忙把两只手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