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兄

陈青云凭着记忆,悄然来到那座府邸外侧。高墙巍峨,守卫戒备森严,连空气都透着几分紧绷。

她趁着巡逻护卫换岗的空档,身形一纵,轻巧翻上墙头,立刻隐入黑暗之中,气息全无。

府内明哨暗哨遍布,护卫来回穿梭,警戒极严。一路潜行,好几次险些被察觉,她都立刻借助随身空间隐匿身形,等巡逻的脚步声远去,再重新出现,朝着最可能藏着贵重物品的方向摸去。

一路有惊无险,最终停在一处僻静却守卫格外严密的院落前。望着门上沉重的铁锁与两名持刀护卫,陈青云一眼便断定:这里就是库房。

她静静蛰伏,耐心等待。不多时,一名护卫似是内急,与同伴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剩下那名护卫下意识朝同伴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注意力微微松懈。

就在这一瞬,陈青云骤然动身。

她指尖一捻,一枚细小的枯叶被她以巧劲弹出,用内力扔中不远处的铜制灯座上,发出一声极轻、却足够清晰的 “叮” 声。

“谁?!”

护卫立刻警觉,低喝一声,立刻朝着声响来源谨慎查看。

时机已到!

陈青云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库房门前,取出细铁丝探入锁孔。几下,铁锁应声而开。

她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带上,全程静得如同从未出现过。

库房内没有窗户,一片漆黑。但这难不倒她。她从空间取出手电筒,调低亮度,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库房里没有窗,墨一样的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陈青云连忙从从空间里移出那只小型冷光手电,光束调到最暗,打开。

饶是她见过些世面,目光所及之处,还是让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左手边,几只老旧的皮箱摞得歪歪斜斜,箱扣上锈迹斑斑,像干涸的血痕。正对着她的是一架紫檀多宝格,格子里不是寻常的摆设——一只白玉雕的辟邪蹲在角落里,眼珠是两颗猫眼石,幽幽地反着光;旁边是只掐丝珐琅的梅瓶,瓶身缠枝莲纹在暗处看去,竟像活了过来,蜿蜒着往暗处爬。墙上挂着几幅卷轴,画心泛黄,落款处被光影切得支离破碎,看不出是谁的笔墨。最里头,几匹织锦堆在条案上,金线银线交织出的云纹在光下一明一灭,像沉睡的呼吸。

“个二傻子,巨豪哇!”陈青云冷笑一声,手到之处,她心念急转,如同狂风扫落叶——

手一挥,成箱的金银元宝消失。再一挥,架上的古玩玉器没了踪影。那些字画卷轴、名贵摆件,连带着角落里几匹云锦,一样接一样凭空不见。

最后是那架半人高的珊瑚摆件。她伸手一按,珊瑚消失,只剩底座孤零零立在原地。前后不过也就半盏茶功夫。

陈青云收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库房——意满离?不!

她想起,当年陈威战功赫赫,是圣眷正隆的镇国大将军。五皇子的母妃不得宠,为了给儿子寻个靠山,主动向皇上求了这门亲事。皇上觉得这是拉拢武将的好机会,便赐了婚。

那时候陈青云才一岁多。

有了!她从空间搜出半块墨炭,在最显眼的一面墙上画了一个符号。

随即,悄悄扒开门缝往外看。两名护卫已归位,要悄无声息地溜出库房,难度有点大!

转头见,发现靠墙有一扇窗。

窗户不大,木框老旧,没有栓死。位置恰好背光,外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复盘了一下,正是巡夜视线的死角。

陈青云轻手轻脚走过去,抵住窗棂,缓缓向外推开。

翻身上去,轻盈落下,一只脚刚好踩到枯枝上,发出极轻的“咯吱”一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