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冷笑:“你们敢说走官道就没有劫匪?就没有危险?”
膀大腰圆的那个重刑犯阴阳怪气:“这个谁敢说?不过,那黑风寨,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至少我们知道它在哪。”陈青云打断他那难听的声音,“走官道,一则路长,大家都累,体力也不好;二则还得防着未知的危险,胜算更难定。诸位觉得呢?”
何山第一个开口:“陈姑娘说得对。走官道,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还会有多少次危险?”
刀疤脸从人群后面探出头:“不行!那条道太危险!”
陈青云看了孙禄一眼。
“走河谷。”孙禄沉吟了一会,拍板。
“孙哥——”张才吃惊道。
“对,就走河谷。”孙禄打断他。
“不行。”丁大川的瘦长脸在火光下显得更尖刻,“孙头,你是想带着大家去送死?”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周头儿在的时候,可从没走过这种险路。”
孙禄没看他:“周头儿不在了。现在是我说了算。”
旁边一个年轻官差挺起腰板道:“孙哥说得对。咱们几十号犯人加上官差,还怕他黑风寨?”
又有一个官差点头:“对,听孙哥的。”
丁大川对着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刀疤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猛地从人堆里跳出来,尖声道:“哎,我说!那黑风寨,要打你们去打,别拉上我们!我们可不想去陪葬!”
话音落下,几个犯人缩了缩脖子,脸上那点刚鼓起来的劲儿,像被戳了个洞,慢慢瘪下去了,表情都不自然起来。
陈青云心里一沉——这就是打击他们的士气。
陈景渊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放心,我们不会用无用之人。”眼睛从刀疤脸身上打量了一下,“因为用了也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