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好眼光,这东西肯定能大卖。所以我们这单,师傅是不是该给点优惠?”
黑脸汉子呼出一口浊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那就四十两!白送一个!”
陈青云也不计较了,毕竟人家做手艺的,也不容易。
“成,四十两。我先付二十两定金。”她从袖筒里摸出银子递过去,“十五天后来取,成不?”
黑脸汉子接过银子,把图纸小心折好收起来。算了算日子,点头道:“成,十五天后来拿。姑娘放心,保准给你做得结结实实。”
陈青云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走。她看了他一眼,问:“师傅贵姓?”
“姓赵,街坊都叫我赵铁匠。”黑脸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糙纸,蘸了墨,递给陈青云。
字不甚好看——收定金二十两,做九个炉子,总价四十两,尚欠二十两。十五日后取。大盛十二年七月十五日,赵老五押。
陈青云接过,折好塞进袖筒:“告辞。”
出了铁匠铺,陈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和众人说道:“我这边还得去买点女儿家用的东西,咱们暂时分开走。一个时辰后,在前面云来酒楼碰头,诸位觉得如何?”
另外三人点头应下。
陈青云又从袖筒里掏出几张银票:“二哥,你去书店顺便帮弟弟买点什么,多买点纸和颜料,我有用。”
陈景曜接过银票,低头看了一眼——一百两,把银票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了。
笔墨纸砚这些玩意儿,从来就没便宜过,陈青云也算心里有数。
随后,陈青云跟边上的大婶打听了一下,拐进一条窄巷,两边的铺子卖的都是女人家的东西。她挑了些必须品——月事布、细帕子、梳子等,花了四两银子买下。
从铺子出来,陈青云往巷口行了几步,抬眼便见街对面开着一家成衣铺。铺面门面敞,檐下悬挂着数件成衣,衣料看上去皆是上等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