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珩不由得放下酒杯,竖起耳朵听了听,却是听不出个所以然,便一脸纳闷道:“楼下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好笑的?”
赵元睿眼里光芒微动,唇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左右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难得出来一趟,不如下去看看热闹?”
话音落下,他缓缓起身,瞧着倒当真像是满心好奇的做派。
赵元安微微蹙眉,本能地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他向来以“不涉市井”自居,可眼看大皇子已经迈步,二皇子跃跃欲试地跟上,连一向冷淡的六皇子都放下了酒杯,起身欲走——他若不去,反倒显得他不合群,若是传到父皇耳中,可不是个好事。
于是他也笑着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楼下大堂已经坐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着看客。
说书先生站在台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精神矍铄,眉飞色舞,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醒木一拍,正说到酣处。
几位皇子站在楼梯拐角处,正好能看到台上的说书先生,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嘿,那你或许会问:‘我也认了干爹,怎么我的生意就不见好?!’”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双眼一瞪:“我就告诉你——你认的干爹,都是干爹。人家薛逃薛大老板认的干爹,那可是干爹里的干爹!”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的“干爹”二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知道什么是干爹里的干爹?嘿嘿……”
说书先生不说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台下的人急得直拍桌子:“说啊!什么才是干爹里的干爹?”
说书先生放下茶杯,拿醒木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笑眯眯地吐出四个字:“懂的都懂。”
大堂里笑声、口哨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
楼梯拐角处,赵元珩满腹狐疑地问道:“薛逃是谁?还认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