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已经摩拳擦掌,把陈景曜往校场方向推:“走走走,快走,今天就让我开开眼!”
陈青云一行人穿过几道月亮门,绕过一片翠竹,眼前豁然开朗。
院子不大,却精致得不像话。青石铺地,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墙角一丛墨竹,叶子绿得发亮。廊下挂着几盏素色纱灯,风一吹,轻轻晃着。正屋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听竹轩”三字,字迹清瘦有力。
陈青云跟着凌玄愈走进去,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砖,屋子里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雅致——紫檀书架,青瓷花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远山近水,笔墨疏朗。
临窗的软榻上,一个人正半靠着看书。
慕容瑾。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肤白如瓷,眉目清隽,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像是山间的溪水。鼻梁高挺,唇形棱角分明,整个人高瘦单薄,像一竿青竹。
陈青云心里暗暗感叹。
哟嗬!难得一见的美男啊!对比后世那些上了精致妆容、精修照片上的明星,也没几个能胜过眼前这人。
这颜值度,堪比陈景曜。
陈景曜的俊美带着几分迫人的锐气,往人前一站,光芒灼灼,叫人根本移不开眼。可眼前这人却截然不同,容貌清丽温润,光华尽数敛于内里,还透着一股病态的羸弱感。
相较之下,她还是偏好自家那位二哥,那般坦荡张扬、明朗耀眼的俊美。
陈青云后来才知道,此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可处事的手腕,却与 “柔弱” 二字全然无关。
“义父。”赵元澈打破了陈青云的思绪,“人我带来了。”
慕容瑾放下书,看了陈青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像春风拂过水面。
陈青云收起自己那点爱美之心,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罪臣之女陈青云,见过……先生。”
义父?!这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岁左右。
陈青云心里又犯起嘀咕,忍不住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一打量,正好对上赵元澈的目光,像是在说:看够了没有?
陈青云心头一跳,赶紧垂下眼,规规矩矩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