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开口:“陆峥,你带两百骑兵,明日一早出发,驻进梭罗谷。筑堡的事由你盯着,沈砺伤好之前,先锋营暂归你管。”
陆峥抱拳,“末将领命。”
“霍谨。”赵元澈看向他,“粮草、工具、银两,你来调拨,即日运往梭罗谷。筑堡用的木料、石料,就近取材,不够的再从后方调。账目要清楚,回头朝廷若是查起来,不能有把柄。”
霍谨行礼应下。
“陈景曜——”赵元澈略一沉吟,“让他撤回辽阳府大营休整。梭罗谷的事全权交给陆峥。”
他转头对卫承凛道,“他的流犯身份,始终是个问题。本王会在捷报里为他请功,同时向朝廷请求‘戴罪立功’。”
卫承凛正色道:“王爷,陈景曜此番确实立了大功,末将愿为他作保。”
霍谨问:“王爷,捷报怎么写?”
“靺鞨偷袭在先,我军反击在后,追至梭罗谷,全歼来犯之敌。”赵元澈 ,“缴获的马匹、皮毛,挑选一些送去帝都。”紧接着,赵元澈宣布:“明日一早拔营。主营撤回大营。”
众人应下退出。
三日后,陆峥率两百骑兵北上。陈景曜则从梭罗谷撤回辽阳府休整,三百骑兵折损了四十七人,轻伤者过半,但缴获的东西堆满了辎重营的库房——光是上等的战马,就有八十多匹。
赵元澈在捷报上盖了亲王印章,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帝都。
同时送去的,还有二十匹缴获的靺鞨良马、十张白狐皮、两箱东珠——与其说是“献捷”,不如说是堵住朝堂上那些言官的嘴。
撤营的消息传开,营地里就忙碌起来。
士兵们拆帐篷、打包辎重、装车套马,忙得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军医署里,徐仁寿已经提前回了自己的营地,陈青云还蹲在角落里整理医案,将这段时间救治的伤员记录按姓名、伤情、用药、愈后分类装订,这是她前世留下来的职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