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席下来,唯独白灵汐吃得很不顺气。
席散,陈青云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踩着月光往回走。
夜风一吹,酒意上头,整个人有点昏昏沉沉的,只想赶紧回屋倒头睡觉。
拐过假山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从阴影里迈出来,不偏不倚拦在她面前。陈青云正哼到“爱你105度……”,被这突如其来的挡路吓得一个止步,整个人踉跄着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摔着。
那人却嗤笑一声。
陈青云稳住身形,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谁。
她立马站直挺胸,抬头瞪向赵元澈——他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下巴微微昂着,嘴角带着明显的鄙夷弧度。
“你……殿下,”陈青云压住酒意上头的不适,“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赵元澈微微偏了偏头:“你方才哼的是什么曲子?”
陈青云本来就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他又偏偏要昂着下巴看她,那姿态叫陈青云非常的不舒服。
她脑子里那根弦本就被酒精泡得松散了许多,此刻有点绷不住了,带着三分酒气、三分困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猜。”
说完她还不忘行了一礼,侧身欲走。
谁料赵元澈往旁边迈了半步,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陈青云那点好脾气被这一拦,彻底歇了,猛地抬起头,怒瞪他——她下晌又是锻炼又是应付白灵汐那讨厌鬼,早已又困又累又气,这人偏偏就没完没了?!
赵元澈被她那一眼瞪得嘴角微微一抽,“你……当真信道?”
陈青云闻言酒意都醒了两分,带着几分试探道:“殿下可是认识修仙之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
陈青云又开始不耐烦,干脆道:“自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行了吗?”
赵元澈嘀咕道:“净说些没边的。”
陈青云实在没力气去计较他这句话的意思,索性挥了挥手:“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失礼了。”她说着,侧身从他旁边挤了过去。
赵元澈见她健步如飞,头一扭,转身朝反方向走了。